前方的人停住步伐,转身看着北逸。
北逸走近拉住他的手:“别跑了,你我已结发为夫夫,所有亲密之事均已做过,想和离是不可能的。”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邪灵入体把我给忘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待我这么冷淡。”北逸紧张地靠近,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爱人。
“忘了吧,我们之间不过逢场作戏。”
“你骗我,不可能,我们拜过天地,也已结发,入了洞房,你现在告诉我逢场作戏,你自己信吗?”
北逸拉住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梓瑜,我,我知道我不好,我功法不强,没法护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我一定待你好。”
“你看清楚,我是寒梓瑜,你的师伯,并非你那口中的爱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梓瑜,你是晚梓瑜,非寒梓瑜,不可能的,师伯他面目丑陋,他手段毒辣,不是的,你不可能是他,你不是他。”
他不能接受自己爱的人是师伯,这种禁忌的感情如何继续下去。
那日之后北逸想明白了,他是梓瑜啊,就算是师伯又怎样。北逸偷偷溜下鹰潭峰,他趁着夜色来到白水宫,翻进寒梓瑜的寝居。
北逸刚进来,寒梓瑜便醒了:“你?”
“梓瑜,我不会与你和离的。”
“……”
“你告诉我你叫晚梓瑜,我亲自去晚月覃找过,却没有找到你。”北逸搂紧他的腰身,“以前你不以真容示人,你闭关时,人人开始传你貌丑无比,却不曾想到你竟是晚梓瑜。”
“你我之间早已过去,放手吧。”
“为什么?”
“我是你师伯。”
“可我们拜过天地,成了亲,有了夫妻之实,你说过要与我一生一世的。”
“都是假的。”
“不可能,梓瑜,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
“欧弘逸?你一开始接近我也骗了我,我们之间本就是以欺骗开始的,那些话也便不作数。”
北逸眼角的泪滴落,他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别这样。”
“认清现实吧,我是你师伯,你我之间止步于此便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
“师伯?哈哈,什么师伯,寒梓瑜,我从不承认你是我师伯,我们成了亲的,日日夜夜都在行床事,你现在告诉我,要止步于此,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那晚他强要了寒梓瑜,寒梓瑜并未反抗。
后来他又偷偷去见了几次寒梓瑜,可都被他拒之门外。
北逸夜夜都去,守在他窗外一守便是一夜。
终有一日,寒梓瑜心软了,同意与他每年夏日在湖山镇相聚,其余时光互不打扰。
北逸欣喜若狂。
回了鹰潭峰,北逸将自己关在屋里修炼功法,他要快快修炼,尽快追上寒梓瑜的功法,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从那天起,他再没打扰过寒梓瑜,只是隔三差五会来白水宫站一会。
再后来,寒梓瑜闭关了一个多月,那一个月北逸便夜夜来到白水宫,更是亲手为他挖了一处莲池,种了一些荷花。
夏季到来时,荷花绽放,北逸找了借口要下山一月。
那一月,他们抛却身份,在湖山镇恩恩爱爱。
挑水做饭,下山游玩,吃遍附近美食。
夜里颠鸾倒凤。
一月很快过去,回了鹰潭峰,北逸日日嘴角带笑,梦里都是寒梓瑜的面容。
他胆子越来越肥,甚至连续几晚偷偷跑去白水宫,二人年轻气盛,一晚就要折腾好几次。
每次北逸心满意足地搂着他入睡,天快亮时再偷偷溜走。
“梓瑜,你说我们偷情一事会不会被发现?”
“闭嘴。”
“梓瑜。”
“别动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只是一见了你就控制不住,若你不喜欢我这样,便用离玄捆住我吧。”
寒梓瑜扭头批阅试题:“老实点坐那里,我完成手头的事再陪你。”
“那今晚我们能去后山的竹林里……”
话还没说完,鞭子便朝他抽了过来,“不能!”
“可你上次明明都答应我了。”
“别得寸进尺。”
“那~在后院也不是不可。”
那一夜,北逸如愿以偿地将寒梓瑜忽悠到了后山的竹林里。
刚刚结束,北逸抱着他躺在草丛赏月。
一阵声音响起。
寒梓瑜立马紧张了起来。
“师姐,看,我给你捉的萤火虫。”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情急下,寒梓瑜一把将北逸推到一旁的草堆后。
“师尊?”
寒梓瑜坐在草丛里,“你二人深更半夜在后山做什么?”
“额,捉萤火虫。”习青抱着一个瓶子,。
“还不滚回去睡觉,明日的早课不上了?”
习青点了点头:“师尊,你衣服乱了。”
寒梓瑜脸一下红了。
待二人走后,北逸从草堆里走出来:“梓瑜,你衣服乱了。”
寒梓瑜穿好衣服,气冲冲地往前走。
“梓瑜。”
“滚!”
“梓瑜,你别生气嘛。”
“滚远点。”
“可是方才你也说了很刺激呀,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寒梓瑜转身甩出离玄,狂抽了他一顿:“你日日精\/虫上脑了是吗?”
“我,只对你这样~”北逸憋屈道。
“滚,这几日别来找我,看见你就烦死了。”
“知道了~”
北逸几乎每半月便要服用一晚对修炼功法有益的补药。
萧林:“这药是为师费劲功夫为你炼制,喝下后再加以修炼,半年后你功法会提升两个层次。”
北逸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没过几日关于寒梓瑜的记忆又开始消失,北逸慌乱地找出纸笔一遍遍写写寒梓瑜的名字。
甚至有时他会将寒梓瑜全然忘记,甚至会因为萧林与寒梓瑜关系不好的缘故,也在心底将寒梓瑜视作仇敌。
有一日驱邪,萧林带着他碰上了寒梓瑜与习青。
北逸与习青争吵起来,甚至辱骂了寒梓瑜,习青握着青龙就要杀了北逸。
萧林只身挡在北逸身前,空月直朝习青而去。
寒梓瑜立马甩出离玄将习青卷到自己身后,他握着无戈与萧林打斗了起来。
北逸看着寒梓瑜用尽杀招,他不懂寒梓瑜为何对师尊杀气那么重。
无戈冲来时,萧林收起了空月,寒梓瑜猛地收招,却还是伤到了萧林。
“师兄可解气了?”萧林道。
北逸瞪着寒梓瑜,他急忙扶住萧林:“师尊,你没事吧。”
寒梓瑜不可置信地看向为萧林疗伤的北逸。
北逸:“寒梓瑜,亏你为人师兄,竟然使阴招,我师尊明明已经收招了,你竟还要杀他。”
习青:“你踏马再逼逼赖赖,我弄死你。”
寒梓瑜无可奈何地冷笑了一声:“习青,我们走。”
过了几日,他头痛欲裂,那些记忆如疯长的藤蔓撕扯着他的大脑,他趴在地上一声声呼唤着寒梓瑜的名字。
“我不要忘了他,不要,不要!”
他握着刀割开手腕,咬住手腕喝下血,又施法为自己下最毒的血咒。
“若此生你敢伤他分毫,定气血逆涌、筋脉寸断、不得好死。”
“不可伤寒梓瑜分毫!”
他不放心,又唤出墨尘剑,以血为墨尘下令:“不可伤寒梓瑜分毫。”
一切结束后,北逸昏迷过去,再次醒来脑海中只剩下了比武大会那日见面的场景。
不久后,便到了新春,初八下山时北逸买了一些贺礼,买完后却不知为谁而买。
有几次他觉得心中烦闷,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因为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发觉自己竟然对萧林师尊动了情。
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
直到那日喝下补药后,撞着胆子对萧林道出心中之意,却不料师尊对他也有此意。
从那日起,他把世间种种美好都给了萧林。
可有一日,他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北逸不可置信地跑回寝居,扒拉出那身喜袍和一堆信件。
他爱的人是寒梓瑜,可怎么会对萧林动了心思呢。
入夜,萧林端着一碗药:“北逸,睡了吗?”
“师尊,对不起,弟子一个月前对您说的话有违心意,我爱的人并非师尊,如今我已无言面对师尊,明日我自会下山,再不归来。”
“先把药喝了。”
北逸嗅到了药里一股血腥味:“师尊,这药”
萧林施法困住北逸,捏着他的下巴灌了进去:“你是我救回来的,心中便只能有我一人,放心这药并非毒药,只是里面有我的心头血。”
北逸抠着喉咙就要吐出来:“这里面是你的心头血?”
“魔域之人的心头血混着无忆草,没毒,死不了。”
“为什么?师尊,为什么?”北逸不可置信。
萧林施法烧了摆在桌上的喜服和信件:“你本就是我的。”
“不要,不要。”北逸扑了半天,那火越烧越旺。
“你本就该是我的人,谁准许你爱上的寒梓瑜,把他忘了,爱上我,我自会留你一命。”
北逸唤出墨尘指着萧林:“你不是我师尊,我师尊他清风霁月,绝不是你这等宵小之人。”
“呵呵,可如今我就是你的好师尊,以后我依旧是你的师尊,无忆草会让你忘记挚爱,魔域之人的心头血是会让你爱上心头血的主人,你只会爱上我,只会记得我的好,你终究是我的人。”
北逸一步步后退:“你不是我师尊,你不是。”
“你还真是难搞,我喂你喝了这么久的心头血,才起了这么点作用,今日这药中加了无忆草,这次你定会忘记他的,日后你再不会痛苦了。”
北逸挣扎着破窗而出,一路赶去白水宫,他不要忘记寒梓瑜,他不能忘。
他想起那日他与萧林游玩,二人举止亲昵被寒梓瑜看到,梓瑜一定伤透了心。
可刚来到白水宫,关于寒梓瑜的记忆消失的一干二净。
北逸惶恐地离开白水宫,他不知自己为何流泪,他不知为何心中这般痛,他孤身一人默默回了鹰潭峰。
自那时起,他搬进了月行宫,照顾萧林的饮食起居。
偶尔在饭堂遇到寒梓瑜,二人也只是擦肩而过。
北逸疑心,不懂为什么寒梓瑜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与萧林亲昵他看不惯?
再后来萧林毁了锁妖塔的封印,妖物横行。
寒梓瑜原本是要留萧林一命,可是他却自己撞上了无戈,死在北逸怀里。
再后来北逸掳走寒梓瑜,为给萧林报仇,他将寒梓瑜囚禁在身边日日折辱。
他废了寒梓瑜修为,害得寒梓瑜毁了容。
林月覃更是将噬魂钉钉在寒梓瑜体内,甚至趁北逸不在宫中时,派人折磨寒梓瑜,拔了他的指甲……
那几年,寒梓瑜经常抱着一只雪狐待在白水宫后院,一呆便是一个下午。
他自尽过,又被北逸救了回来。
北逸毁了他的内元,抽空他的灵力,用铁链子将他困在床榻上,让他永远逃离不了。
最后寒梓瑜以身殉道,死在北逸怀中,他告诉他十年之约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