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脱缰的红线就像是感受到了无比吸引它的气息眷恋的在她的指尖蹭着。
突然间,红线定住了。
半松的红线一下子收紧,空间波动着,几乎是一瞬间眼前的景象模糊着后退,她再睁开眼就来到了密林。
眼前的恶魔双瞳漆黑如夜,他懒散的靠在树上,于久久被红线缠绕着就吊在他的眼前,身体没有着力的点,还有收紧的红绳,她不安的动了动。
“晚上…晚上好,大人。”
像是和之前见面打招呼一样,于久久尽量忽视莫名的奇怪感,
“我可以下来了…”
她的身体猛地顿住。
缠绕她的红线顺着她的脖子慢慢的爬到了脸上,很轻的力道甚至带着点痒,不同于身上的红线隔着衣服,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脸上的红线是带着温度的…
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
怎么会这么…
“大人…大人我想下来。”
红线一松,于久久愣着神摔进了一个怀抱里,甚至是带着些许血腥的气味,并不温暖,夜晚的沾染下还泛着凉意,但是她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一时间于久久没在动,垂在他身体两侧的手也僵硬着,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或许恶魔没有心跳,因为她只能听到自己内心甚至快要炸开的声音。
寂静的密林,
她通红的耳朵。
贝利尔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女,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黑漆的眼眸中氤氲的红像水墨一样荡在他的眼底。
白色的灯塔还在闪烁着,
他听见了一声声的,
不知道隐藏了多久的喜欢。
恶魔,暴戾,随性。
懒惰恶魔是个意外,他活了上百年,对于攻占圣庭,扩展领土没有任何的想法,重出深渊以后甚至随便化成了一条蛇盘在一座破庙里,
一不小心弄死的高阶恶魔太多了,导致想回深渊都回不去,他百无聊赖的盘在石像上。
直到遍体鳞伤的少女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比纯净的信仰,她那么小,哭着,磕着头,像是无所依靠而备受欺凌。
烛火的闪烁,
无助的抽泣,
…
依靠吗,
可以。
他有的是时间。
风吹了过来,树叶响起莎莎的响声。
贝利尔垂眸,
十六岁的少女能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
况且,
喜欢吗,恶魔的眼里只有占有和最原始的欲望,他很多阴暗的暴戾都波澜不惊的藏在心间。
而一旦产生了独占欲,他本身就是枷锁而不是依靠。
放任红线去把她带来,却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他只是处于暴躁期,并不代表没有独立的意识。
自由的鸟如果被困于牢笼,
和死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