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繁星满天,夜风轻拂,屋外树枝随风起舞,树影婆娑。
陆谨从床上坐起,瞥了眼熟睡的李安然,起身找来夜行衣,利索的穿上。
脚下轻点,身子便如雏燕一般轻盈向空中飞去。她速度极快地穿梭在屋顶上,很快就到了阮府外。
身体一个旋转已跃上院墙,到了后院,她一间一间的查探,终于在找第五间屋子的时候,看到了阮凝儿。
阮凝儿没有睡,她正在油灯下写信。
她不敢让爹爹知道若天和醉仙楼的关系,她的心中始终还抱有一丝幻想。
那就是若天可能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或者是他根本就还没有收到她的信,亦或者他已经收到她的信,回信正在路上。
她想给若天再写一封信讲明她现在的状况。
门上的纱布上有个小洞,陆谨就站在屋外透过这个小洞冷冷看着她,眸中蓄起寒意。
阮凝儿苦思冥想正写的入神,一声门的“吱呀”声传入她的耳中,她一抬头便看到她的表嫂陆谨穿着一身夜行衣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后,眸色沉沉地向她看来。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阮凝儿开口询问,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么晚过来,还顶着个大肚子穿着夜行衣,准没好事!阮凝儿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丢,连忙将信纸叠起。
这信上的内容不能被她看了去。她已经好久没有在陆谨面前抬起高傲的头颅了,这信若是被她看了去,她的头更加抬不起来。
没有成亲就跟男子私通,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个可耻的事。尤其是她现在连对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么?”陆谨语气冰凉,眼神冷飕飕的,眸子里都是寒气,刀片飞的嗖嗖的,“你都跟别的男子好上了,还要抓着自己的表哥不放?真是不知羞耻!”
阮凝儿身子一僵,果然她还是知道了,她是专门来看她笑话的么?
她顶着陆谨似是能杀人的眸光,极力争辩:“啊,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抓住表哥不放。”
“那今日去陆府又是何意?”陆谨说着还瞥了眼被阮凝儿握在手心的信纸。
呵!这是在给谁写信?
阮凝儿闻言低下头,小声说道:“那是娘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陆谨一怔,她没想到阮凝儿会这么说,从她嫁过来后阮凝儿就对自家相公的百般纠缠。
到前些日子专门去陆府的讽刺挖苦,还有这几日的书坊闹事,无不让她觉得她还是放不下自家相公。
这么轻易就放手了?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