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所以总结现有的线索可以知晓脑花对六眼积怨已久, 与历代六眼和星浆体的抗争持续了千年之久,而这一代的星浆体早在数年前就被解决。
而六眼与咒灵操使的友情也被分裂,咒术界不管是基建层还是管理层都被脑花所渗透, 管理层无支援, 咒术师方面这几年被六眼栽培出来的学生因种种原因十不存一, 其中不乏上层的迫害与脑花的有意残害和进一步压缩六眼的环境。
今年有了个乙骨忧太,那是个有潜力但同时也有着隐患的问题学生。
六眼保下了乙骨忧太,并打算培养这个初出茅庐的远房亲戚成为自己的助力。
六眼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完全被人套了进去却全然不知, 不过对方也拿六眼本人没有法,只能不断拿六眼周围的人和事开刀, 高强度的压迫六眼的休息时间,让其长时间奔波忙碌无暇顾及其他。
而让人震惊的是,五条悟真的就那样在高强度的任务中度过了数年, 并且表现得无懈可击。
安朵斯为露露打开了剧本后便离开了,留下露露一个人思考。
说实话, 露露还是觉得自己无从下手,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露露走出屋子透气,发现天已经昏黄, 她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有些出神的看着天空, 感觉到了迷茫, 从爸爸们的言语中,她感觉自己有更大的目标应该去做,但具体是什么……似乎和悟先生、杰老师, 还有那个奇怪的脑花有关系。
露露的目光看向空条家宅,眼神慢慢从迷惘变得坚定。
不管如何, 她的愿望都只是保护他们,保护这些重要之人。
露露走出家门突然间很想知道悟先生和杰老师之间产生间隙的缘故,便拿出手机给五条悟打去电话。
“莫西莫西~露露酱难得给我打电话呢~”
“悟先生的目标是什么?”
“改革咒术界哦,悟桑我想要一个大家都能够幸福圆满的咒术界。”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模糊甚至还时不时断一下,那侧传来呼啸的风,这人约莫是在高空中高速瞬移着,但仍旧能听出男人的语调变得缥缈轻柔,“用新鲜的血液替换干涸恶臭的腐肉,不再相互诅咒怨恨,不再有无辜无意义的牺牲。”
“悟先生是个理想主义者呢!”露露不由得笑起来。
“是吗?”男人耸耸肩,“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我可是五条悟。”
正如安朵斯所言,悟先生的心性要更为坚韧。
露露默了默才接着问道:“那杰老师呢?”
“他啊,他想要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五条悟语气微微低沉,“露露知道的吧,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会转化为咒力并会锁在体内循环,但是普通人的负面能量却会不断向外泄露,属于的人的负面情绪堆积起来,咒灵由此诞生。”
“所以只要没有普通人,世界上就不会有咒灵——杰老师是这样想的吗?”露露恍然大悟。
“是哦。”五条悟轻笑一声,“这样就能把同类保护起来了呢,感觉杰完全是把咒术师和普通人分割开来当做了两个物种,咒术师是人,普通人是猴子,哈哈哈他现在在盘星教当猴子教主呢!”
“但是咒术师死于非命之前如果怀有怨气与执念,或者对旁人旁事怀有强烈的诅咒之心,也能创造出咒灵不是吗?而且比起普通人制造出来的咒灵起点和实力都更高,咒力强大的咒术师直接创造出特级咒灵都不是问题。”露露想起悟爹教她的知识点。
于是小姑娘直言不讳道:“那么想要真正斩断诅咒,把咒术师也全部杀了才行吧。”
五条悟沉默。
五条悟发出灵魂被震撼的声音:“露露酱!你的话是杰这个激进派听了都觉得太激进的程度!那样就是灭绝人类了吧!”
杰只是想把普通人灭绝,露露酱你是想要直接灭绝人类啊!
“本来这个社会就是由普通人构建创造出来的啊,商业、工业、农业,衣食住行各方面乃至法律秩序都是靠着如同工蚁般的普通人一代又一代的维持着,普通人都死了,社会也会停摆。
就咒术师的稀少人数根本无法维持人类社会的正常运作,到时候时代一定会以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大退步,食衣住行的质量倒退暂且不说,食物一旦开始短缺,那么新的斗争也会发生,咒术师的大家除了个别或许是在农村长大种过田的,大概都不会种植照顾农作物吧。
这还是往简单的人际关系去说,不排除会有咒术师占据大量粮食当起土皇帝之类的情况,人类的历史似乎总是一个循环,因为人性。
又不会有什么上帝,从天而降赐下咒术师们永远都吃不完的粮食,又不是每个咒术师都充满真善美,我们的力量可是来自于负面情绪的咒力。
所以不如在一开始大家一起死吧,地球没有了人类只会更加美丽哦,那个时候的地球就是真正没有诅咒也不会有争斗的纯净世界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预演推测。”
露露天真地说,好似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可怕的话。
电话对面沉默了许久,传来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人类就是这样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如果要死的话不如一起死好了!大家都松快了!”
“但是那样,会把地狱挤满吧,那还得想办法直接让人的灵魂直接消散回归世界。”露露异想天开地说,“这样才是大家都解脱的极乐,没有怨恨、没有烦恼、没有悲伤,让悟先生烦恼的咒术界也算得到彻底的净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棒了!露露酱!”五条悟简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是天使吧!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解脱人类的使者!我虽然也有‘大家不如全死了算了’的想法,但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合情合理的思路呢!”
“嘿嘿~”露露还有点小骄傲的龇牙一笑。
“我是真的——心动了哦,露露酱。”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么的兴奋,咒术师骨子里的疯狂被女孩的话语彻底触动,“那家伙也对我说,如果是我的话,就能做成他的目标,实际上毁灭对我而言反而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全部杀掉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那家伙……说的是杰老师吧。
“只要给我五分钟,我可以把整个日本岛都清理掉!把那带来诅咒循环的结界连同天元一起杀死!”五条悟兴奋道,“露露酱觉得我从哪里开始比较好?京都?东京?横滨?”
当五条悟想要掀桌的时候,真的就无人可挡了。
所以洗白弱三分黑化强三倍不是没有道理,有底线和规则的正派永远比百无禁忌的反派更要弱势。
“不过那样的话,悟先生就不是悟先生了吧。”露露仰望着远处被火烧云染得鲜红的天边,“一直努力保护着这片土地的悟先生会哭的哦——‘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努力成果’什么的。”
五条悟安静下来。
“而且也再也吃不到好吃的喜久福、甜甜的三色团子、蓬软的草莓牛奶蛋糕卷,大家也再也不能重逢,那样的HE对于悟先生太可怜了,因为悟先生会被留在最后一个才能死去。”露露笑道,“而且我果然是个保守派,还贪恋着现世的一切,所以想要个两全之策,一个大家都不会后悔的好办法……那个人类灭绝计划暂时就当做plan A搁置一下吧。”
“是吗?”五条悟的语气不知为何似乎变得有些黏糊,“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办法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悟先生已经很累了,所以这些事就交给我吧。”露露理所当然地说,“虽然我是个小孩子,但悟先生完全没有小看我的意思,还十分尊重我的想法,有种遇到了伯乐的快乐感。”
“毕竟我可是六眼~”五条悟得意道,“好苗子那是一抓一个准!”
露露被五条悟的语气逗乐了,电话又安静了好一阵后,露露轻轻喊了一声:“悟先生。”
“嗯?”五条悟秒应。
“现在的心情怎么样?”露露问。
“嗯——”五条悟作思考状,然后笑道,“超绝状态哦!光想想Plan A,心情就是在夏天喝下一大口冰可乐一样畅快。”
露露笑弯了眼,“直接掀桌真的超级畅快!”
“对对对!露露酱你听我说哦,前两天我因为学生的事,去了总监部一趟,那群贪生怕死烂橘子躲在屏风后面,我真的恨不得直接掀桌,给他们一人赏一个苍,他们又因为我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学生BALABALA……”
像是打开了汽水瓶子的瓶盖一样,五条悟的话滔滔不绝的从电话那一头呼啦啦的漫过来,如同细密柔软的气泡绵绵不绝地向着露露展露。
露露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看着天,倾听着这个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大朋友的抱怨和不满,听出他的憋屈和愤懑,软声附和着并给予自己的建议和想法,被她激发了灵感的大朋友欢呼一声,表示他下次绝对要试试,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天就这样慢慢黑了下去,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道别后,才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
“真是辛苦呢,悟先生。”露露感慨,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小姑娘愣了一下,此时一阵冷风恰巧吹来,露露摸了摸自己手臂,钻进屋子给自己倒水喝去了。
第47章
【透着诡谲的澄澈之感的结界自四门为起点将整个平安京包裹起来 。
在结界的上空, 巨大的红黑色光球与蓝黑色光球正交汇交融,强烈的冲击波在这一过程持续向外扩散着。
“相位,黄昏, 智慧之瞳。”术式正转·苍——唤醒。
白发蓝眸的双子各起一手作结印, 念诵着唤醒词的六眼另一只手与自己的弟弟紧紧相握着。
“相位, 波罗蜜,光之柱。”术式反转·赫——唤醒。
作为六眼的弟弟,身体羸弱的诅咒之子在高强度抽取咒力的过程中, 双眼流下凄惨的血泪, 肤色病白的青年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眼睑,眉眼间没有任何对自己与姐姐结局的半点动摇。
五条透想起了香糯的饭团、弹牙的团子、馥郁的花茶。
想起他与姐姐离家出走, 他们一路没有目的,只是想要远离五条家、远离平安京,就那样饥肠辘辘的满身狼狈的被神官与巫女捡到后, 被投喂的甜果子。
过去的回忆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强烈的情绪推促着他身上来自于天的诅咒转化为强盛的可以使用的咒力。
“九网, 偏光, 乌鸦与声明,表里的间隙。”两者融合的虚式·茈——唤醒。
人群惶恐的向外逃窜着, 让他们更加惊恐地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穿过那道结界逃出去。
“不能逃出去的人, 灵魂都不够干净呢, 让这些罪孽深重的家伙可以荣幸的与我一同离去能改变多少命运呢?真是期待啊。”五条悟轻笑道, 她仰望着天空,清冷绝伦的昳丽面容上透着渗人的疯狂,“虽然已经提前清过一遍名单了, 把无辜的人都提前转送到外面了,等他们醒来, 平安京就不复存在了。”
“这几年的筹备……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开始。”五条透十分自然的接道,他与五条悟就如一人般说着话,“进行得非常顺利,万无一失,没有出任何纰漏,介会满意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起千年后的重逢了!”五条悟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纯稚的笑容,“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晚安!我(透)!”
“晚安,我(悟)。”
刹那间,无比刺目在地面炸裂开来的白光几乎要让天空之上的日轮都黯然失色,那仿佛是要将天地都给轰开的声响似乎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万物寂籁。
——[六道·天上,开。]
“桔,晚安。”
“晚安,哥哥。”
亲手送走至亲的双生妹妹,在妹妹死去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骤然跃层式拔高的神官坦然而从容地走向了属于他的死亡。
与光同尘的神官的死并没有五条双子那般轰轰烈烈,秋叶般宁静平淡的随风吹落,生于大地也归于大地,神官死在了漫山遍野的枫红之中。
早已与之做好了约定的山神低垂着头颅看不见神色,无人知晓被丢下的祂是何等心情,唯有那因为克制而发白的指关节泄露了祂几分情绪。
献祭自己、以己身作为代价的神官身躯如同失去了粘合力与水分的沙土,无法阻止的从山神指缝间流逝,肉.身逝去,他的咒力则是顺着他死去所献祭的这座神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山神的术式核心中,埋下了一颗以汲取负面情绪为养料的种子。
——[六道·人间,开。]
“我相信着介,你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除了五条双子,加茂久月清楚他是受神官思想影响最深的那一个,被压抑死板、毫无生气的家族压迫的他,是在遇到了叛逆的五条双子后才得到了生机,在遇到了介后获得了新生。
他的血液就如同绽满蔷薇的荆棘四散攀落,阴郁却温和沉稳的赤血操术露出无比疯狂的笑容,就如同摧毁平安京那日的五条双子,对着已经不在人世的神官喃喃着,失去了友人的他仿佛回到了最初孤寂得只能自言自语的时候。
“御三家,何为御三家,深厚的底蕴?繁盛的子嗣?强大的术式?我认同介你的话——是永远走在最前方,被世人认可并依赖的强者,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加茂家为他灌输让家族昌盛繁荣的思想钢印,于是加茂久月在友人们身上汲取着思想与经验后得出了他所认可的答案。
在他身后是几乎数不尽的被他的血液与痛苦沾染上后失去了自我变得疯狂无理智的诅咒师和咒灵,让人无法认知理解的画面之下猩红蔓延扩大,开始绽放出深沉而又刺目的光辉。
加茂久月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让我等在地狱相见!在既定的未来重逢!”
——[六道·阿修罗,开。]】
露露直接一个垂死梦中惊坐起,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才到半夜,她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她又梦到了爸爸们的过去,似乎内容还是爸爸们前世死去的画面。
六道是什么?为什么要牺牲献祭自己去打开六道呢?介爸爸的计划究竟为什么那样定制,为什么要付出那么惨烈的代价?
从爸爸们的话语来听,他们那边已经终结了诅咒时代,显然是介爹的计划获得了大成功。
露露至少已经了然,那些一切都是为了不会再有人因为诅咒而死亡的纯净世界。
缓了好半天的神,露露才重新进入了睡梦之中。
【“你们杀了那么多罪人下来,让地狱的工作量猛增真的让我们这些地狱公务员很苦恼。”
头生独角、双目狭长的鬼神扛着狼牙棒,神情狠戾阴沉地说道。
“想要改变命运、扰乱因果,创造更好的世界、不会再有人因为诅咒而死去的未来——这种理想我很认同,甚至是赞许。
但是现在你们造成的后果真的让我很头疼啊,现世和地狱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大家现在已经是加班加到一个月都没有休息了,地狱的长列队都已经排到鬼门关外了。
而且就算杀得全是毫无疑问的恶人,杀人也是罪孽。”
“对此我深知肚明。”为首的神官饱含歉意的欠身,“我们愿意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还因果、赎罪。”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地狱的员工了,现在我开始安排你们的职位和工作内容。”鬼神没有半点停顿的拿出一卷厚厚的列单。
咒怨的鬼神拿起开头的一截,然后就见那一卷列单掉落在地上,不停的滚动……滚动……滚动……滚动……
神官等人就看着那卷列单滚动着滚动着直至他们都看不见列单的尾巴。
神官等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等一的顶级人才,人品能力性情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为了实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我真的很中意你们。”鬼神眼神如同剧毒的黑曼巴蛇,闪过幽光,“所以我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并重用你们。”
“……”
“真遗憾你们居然都没有孩子,要不然我真希望你们的孩子也能下来成为我的员工,不过孩子这种事也说不一定,虽然你们都是脑子里只有友情羁绊和大义理想的木头,但万一呢,要不现在就把未来可能会有的孩子签给我吧,我已经把合同都做出来了,签了可以给你们减刑。”鬼神接着道。】
露露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距离自己上一次醒来才过去一个小时。
这一次露露傻了更久,才有些犹豫地躺回枕头上。
不管怎么说天一亮她就要投入进充实的课程之中,还是要让自己保持充足的睡眠的。
【地狱式加班的画面】
惊醒!
……躺下。
【更加高压的地狱式加班画面】
惊醒!
……躺下。
【还要更加魔鬼高压、群魔乱舞的地狱式加班画面】
惊醒!
就这样,露露头发凌乱、眼神呆滞地看着已经已经从窗帘缝隙间照入房间的阳光。
此时此刻,露露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要再做坏事了!不要再杀普通人了!杰老师!
死后会下地狱变成堕入无止境加班循环的社畜的!
不对,杰老师似乎已经杀了很多人了,昨天悟先生和她扯了好久他们那些年的青春岁月和二人分道扬镳后,杰老师的所作所为,不止那罪有应得的一村人,杰老师连生养疼爱自己的父母都杀了!
这不妥妥的下地狱加班吗?!
杰——老——师——!!!
露露在内心为杰老师默哀了三秒钟。
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提前为自己的杰老师祈祷——
祝您!加班快乐!!!
等等!还有那个Plan A也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启用!
露露赶忙拿起手机给五条悟打去电话,电话铃响了一小会儿就被接起来。
“什么……露露……”五条悟那边的声音含糊极了,显然是被这一通电话给叫醒的。
露露立刻把自己梦到的事情告诉了五条悟并总结:“不可以随意杀人哦悟先生!”
“诶?!那些烂橘子也不能杀吗?!”
“我也不确定,可能吧?”
“啊?!我杀个烂橘子还要因为他们有可能死后还要加班?!不要啊!不要!”毫不犹豫就相信了露露的五条悟一下子就精神了,直接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我怎么想都是为民除害吧?!”
露露小心翼翼的推测:“说不定杀得不多并且都是对方主动招惹的就行?正当防卫在地狱里应该也会是无罪的。”
五条悟的眼神犀利了起来,“Plan A……”
露露的眼神也犀利了起来:“是哦,Plan A。”。
两个人的脑回路在这一刻不可思议的对上了,话语未尽也知道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Plan A,这个原本就被压箱底的计划,彻底宣告暂时搁浅。
第48章
“承太郎把白砂糖和淡酱油买回来吧~拜托啦~mua!”
被母亲拜托的同时亲了一大口的空条承太郎很是无奈,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零钱包,背好装东西的双肩包走出家门。
路过露露家门时,空条承太郎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了看, 高高的围墙拦住了他的视野, 但能看见小洋房的阳台, 但是现在的话家里应该没有人,或者说没有露露在。
露露和他说过今天的行程,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在外面祓除咒灵。
走过巷道的时候, 空条承太郎发现今天的巷道似乎与以往有不同, 空条承太郎看见了一朵从电线杆与水泥连接处夹缝长出的野花,想起了什么, 拿出手机调出相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之前自己拍到的照片。
他之前也拍过那朵野花,那个时候野花后面的墙面上有一处贴着一张颜色暗淡的古旧咒符, 现在野花后面的墙面上空空如也。
他之所以会记得并关注这一点,完全是因为露露家墙上贴的咒符也是这样的。
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空条承太郎没有过多关注这方面, 他知道自己在如何纠结也只是自找烦恼, 他不想给露露添麻烦,如果像是动画片里那样成为反派的人质, 被用来威胁露露的话……
空条承太郎收回视线, 向着便利店走去, 买好荷莉妈妈嘱咐的东西, 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靠在墙边醉醺醺的男人。
这条道也不算窄但也绝对算不上宽敞,大概也就一辆半甲壳虫车那么宽,那个目测1m8的男人双腿笔直的伸着横在路上。
空条承太郎皱了皱眉, 用脚踢了踢男人的脚,“喂, 醒醒,这里不是睡觉的地。”
男人几乎失去了意识控制的身体晃了晃,他头点了点似乎因此稍微回过了一点神来,他抹了一把脸,不耐烦地摆摆手说:“滚滚滚!别烦我!”
空条承太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的小腿往墙边踢,男人一下子彻底失去了平衡,脑袋一下子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男人一下子就被疼清醒过来。
“你这个臭小鬼!找死是吧?!”
“你这个酒臭大叔才是,生活再怎么不如意也是你自己的事,在自己的人生里腐烂就可以了,不要给别人添堵!”空条承太郎板着脸无情地骂道。
“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借着酒意的男人直接怒气上头,爬起来就抓起空条承太郎的衣领,空条承太郎双脚离地,被提起衣领造成的窒息感让他本能的伸出手抓住男人的手臂。
空条承太郎眼神突然一厉,握住露露的护身符攥在拳头里,“你这家伙……敌人!”
男人头上有着一道缝合线,似乎是近期的,伤口处的线都没有拆,但已经完全看不见出血往外渗的痕迹了,似乎是愈合得相当之好。
作为露露最好的小伙伴,空条承太郎自然是想起了她叮嘱过他的话。
“难怪我会看你不爽,现在是加倍的不爽了——欧拉!”
空条承太郎有预感,他这一拳!没有出错!
年幼的空条承太郎已经初现未来力速双A的潜质,小小的他挥出的拳头却是十足的快狠准,小小年纪已经领悟了欧拉。
——“欢迎回家~承太郎……诶?承太郎打架了?”
荷莉看着回来的儿子,虽然男孩已经整理了衣服,但仍旧看得出他的衣领变了形、掉了一个扣子,头发也翘起了微微凌乱的小发角,但整个人像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斗赢了的狮子猫。
“没……”男孩略有心虚地瞥了眼睛,“不算吧。”
那个酒臭大叔精神似乎很脆弱,他朝门面打了一拳就晕厥了过去,这哪里算打架,算他单方面痛殴了对方。
不过……
空条承太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刚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在他手上浮出覆盖,似乎是紫色皮肤的、戴着黑色的露指手套的手。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道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回头就和露露说!
而另一边,换了一具身体的脑花依旧感觉到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那个男孩的拳头似乎直接攻击到了他的本体,再加上对方惊人的力道,让那具本就是个常年坐办公室还爱酗酒的社畜身体直接昏厥过去。
“所有放改造人的地方都被涂上了那该死的问号!谜题一个接一个根本解不开解不完!我只能放弃那些改造人又去找新材料再做——但是最近的怪物是不是太多了?!漏瑚甚至被那个新冒出来的天与暴君被杀了!”真人已经要被那无处不在的荧光绿问号逼疯了,表情扭曲而狰狞。
想要做新的改造人,就需要搜集‘原材料’,可一旦有地方发生了大量的失踪案,那么先找过来的不是咒术高专的那些学生、也不是咒术界的那些咒术师,而是背着藤紫色游云的白发小姑娘,小姑娘身边有概率刷新不同的长辈。
而真人意识到自己恐惧着那个白发蓝眼的女孩子,因为初照面时对方扫过来的那一眼对他精神上的压迫,让他意识到对方是能够伤害到他的。
一开始只是找一级咒灵的女孩,现在是全国遍地的找特级咒灵,她的进步速度简直惊悚,第一次出现在人们视线里时便是独自应对特级咒胎,可以说是咒灵的恐怖片。
看着真人憎恶而恐惧的扭曲表情,羂索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那个女孩的天资之出众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相当不妙的危机感,就好似本来随着千年的布局和计划慢慢倾向他的天平在女孩出世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向着另一边倾倒过去。
五条悟当年都没有这么可怕的进步速度吧?!
女孩的背景值得琢磨,现在他已经知晓对方身边大概有哪些人。
幼时五条悟一模一样的白发男童,具体姓名暂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是五条家的,那个男童双目被蒙却毫无行动不便。
禅院善哉,红发的天与暴君,强大到可以一拳物理祓除特级咒灵漏瑚。
有年龄比伏黑惠更大、长得与伏黑惠一模一样的十种影法术禅院惠,其对十种影法术的掌握水准暂且不知,但在剑术方面登峰造极,擅长体术,一只手就可以把禅院直哉制服。
不管是不是巧合,似乎有一个新的禅院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羂索清楚这个新的禅院家一定会影响到他对咒术界的操控。
来自神州的咒术师,姓名不知、术式不知,仅仅知晓对方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长枪。
同样是来自神州的咒术师,姓名不知、术式不知,但他的体内有一股让花御感到亲近甚至是依赖的强大的源源不断的生机。
“真人,你可不要动作太大被抓住了。”羂索道,他还需要真人的术式,在他得到咒灵操使的身体之前,真人必须活着,“漏瑚的遗志可就靠你们了。”
花御沉默着,陀艮更是难过得抽泣,发誓要给漏瑚报仇。
它们都像人类一样拥有了思考能力与感情,即便如此,让禅院善哉来评价也是一句“扭曲的诅咒”然后统统认真一拳祓除掉。
真人虽然是咒灵的首领,但他自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份的重量和其中被给予的期望,他因为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愤怒不甘着,以此产生了更多对人类的恶意。
可是同时,他也开始恐惧不断诞生着怪物级别天才的人类群体。
羂索闭上眼,感受着本体传来的灼烧疼痛感,暗自咬牙切齿,那个男孩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露露,这个连姓氏都没有,父母不详的被最后一个星位收养的孩子,在这一刻让羂索觉得比五条悟还要棘手,这个女孩子的思想和考虑比五条悟要成熟周全数倍。
五条悟和那个女孩究竟谁才是真正的5岁?!
但即便如此,在羂索心里还是解决六眼更重要。
与六眼斗了千年的法,羂索对六眼的仇恨值绝对是拉满的,六眼才是他的眼中刺,狱门疆就是专门为六眼准备的。
因为那个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白发男童的存在,羂索意识到自己即便这次能侥幸杀得了五条悟,也九成概率会再次发生之前刚杀了一个六眼下一个六眼立刻就出现的情况。
没有新的星浆体的诞生也是得益于杀星浆体的是生来便在因果之外、不被因果牵系干扰的天与暴君。
所以封印五条悟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那个名叫露露的白发女孩……羂索也意识到自己无法解决这个背景深厚可怕到不可估量的女孩,毕竟对方危急时刻只要喊一声爸爸,那个比禅院甚尔都可怕的天与暴君就能凭空出现救援。
这也是羂索不得不放弃对女孩本身肉.体的窥伺转而想要取代她身边人的原因,女孩身边潜藏着太多未知的强者,羂索知晓面对这异军突起的神秘一方,极有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就只能在对方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实现他的大业,完成全人类的进化,让诅咒时代彻底降临,这样对方的存在也算是增强了诅咒时代不是吗?
万幸的是,女孩那一方与五条悟除了女孩自身与五条悟结识有了一定联系,女孩身边的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强者都没有与五条悟有所交集的意图和征兆。
可以确定,他们只插手与女孩相关的事,甚至女孩不到最后关头求救,他们绝大部分时候连人影都不会出现。
与那些人同时为敌是羂索最不想见到和面对的情况,尤其是他还没想到如何逐个击破他们的方法之前。
自从可以通过更换身躯而达到永生的羂索久违的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感,以那个怪物女孩的成长速度,再给对方一年的时间,新的‘五条悟’就要诞生了吧,就现在,真人都已经对那个女孩生出不敌之心了。
本体不止的疼痛烧灼让羂索的情绪也不免有些焦躁浮动,他的反转术式居然无法治愈区区一个普通的人类男孩那一拳造成的附加伤害,只能等其消退,也难怪上次派咒灵去对付那对母子是无功而返。
命运真的要倾倒向六眼那一方了吗?
不,他不会承认的!
第49章
“所以说……这是什么?”
因为有了过分充足的资金, 所以决定每周日抽两个虹星出来的露露表情深沉地看着眼前这个金灿灿的正方体箱子。
这周日里被她抽出来的新爹五条透面无表情的再次复述:“哈迪斯的黄金圣衣。”
五条透与神子悟一样,出来即是幼年形态,但是不同于露露记忆中的病弱男性身份, 与神子悟一样转世后变换了性别的五条透是一个女性, 并且身体健康。
穿着和神子悟初次登场时一模一样的和服, 银绸蒙目的女孩难辨性别,因为这个年纪的五条双子连头发长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照镜子。
“所以说这是什么啊!”露露难以置信, 那些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构成了她无法理解的句子呢, “字面意思的真品?”
“字面意思的真品,这是景元的收藏品, 没想到他把它也塞了进去。”三无系的白发萝莉点点头,她突然话题一转,“人死后会先下地狱, 经过审判后若无罪或者一生行善便可生入天国,而地狱也会分各个区域, 因为文化背景等原因各有不同的发展。”
露露明白了, 这是五条透正在讲解哈迪斯的黄金圣衣的来处。
五条透接着道:“作为神策将军,景元喜爱广交善缘, 乐于助人, 在帮了希腊地府哈迪斯一个大忙后, 他要的报酬便是一件和哈迪斯一样的黄金圣衣, 因为神战被终止,众神黄昏的命运既定,本就是个宅男的哈迪斯同意了, 直接把自己的圣衣送给了景元作为二者交好的证明。”
这个感觉……
露露莫名有种既视感。
“和介很像对吧。”五条透像是会读心一样毫无感情地说,“他俩的确是挚友, 简直是情同兄弟,能让悟醋到满地打滚大喊不甘不可能他不同意的程度。”
可是神子悟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认了。
景元和夏油介作为各自友人圈里的专业烂摊子收拾户,他们之间情谊的开始是——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这次事件波及范围和后续影响都过广,或许我们得联手想想怎么解决。”
“这位友人说得是极,想来与你合作会是相当愉快的一件事。”
逐渐变成——
“我有一计!”
“我也有一计!”
“好好好兄弟你的思路真真是让我眼前一亮啊!”
“兄弟你这计划也绝了啊!”
再慢慢过渡成——
“兄弟!来当一手我的奇兵吧!”
“作为你的好兄弟,你那边的问题既然由我出马能有更好的应对,我自然得参入一手!我这就直接骑着虹龙飞过来!”
最后直接变成——
“兄弟!闭上眼睛!你看见了什么?”
“一片漆黑啊兄弟!”
“那就是我的世界没有你的样子啊,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兄弟!!!”
作为被收拾烂摊子的各方友人,完全不敢吱声。
二人相遇的契机,正是数百年前,因被刃的术式浸染导致报废的武器被刃回收熔化冷却形成的那一整块铁质圆柱,因为搁置时间太久,刃都忘了那一回事,而后那铁质圆柱被人偷走、被切割、在世界各地流落。
那东西堪称邪物,甚至掀起了不死丰饶的邪.教,刃当年还在日本旅游,五条双子和丹恒一个没留神,被邪.教徒视作不死之神眷属的刃就被绑架走了。
为了回收、解决那些散落的铁块,景元与夏油介联合其他脑力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都不知道对方那些邪.教徒在燃什么,反正就是特别热血的和他们这些回收解决铁块的被迫加班人对上了。
想远了,五条透目光看向摆放在客厅约莫成年人中指那么长的摆件,上面贴着的符已经完全被胡里花俏的小红裙小貂毛覆盖,顶端戴着一个不符合时节的圣诞老人小帽子。
五条透起身,拿起那个小帽子,看见了里面那贴着缎带、碎钻、爱心的粉色甲片。
诅咒之子面无表情的把小帽子放下去,这甲片太伤眼了,一看就知道是小姑娘的练手之作。
这下就算是宿傩本人来了也不见得会承认这是自己的手指吧?
五条透看向露露,小姑娘收起了哈迪斯的黄金圣衣,开始专注于安朵斯给她的试卷,那试卷难得她抓耳挠腮,不过安朵斯要求她在一天内做完,所以时间也不是那么紧迫,露露还能抽空和小伙伴承太郎聊一聊,缓缓精神。
空条承太郎觉醒了名为‘Stand(替身)’的能力,露露也是从爸爸们口中得知了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替身使者的存在,替身就是替身使者精神能量凝聚而成的一种实体,但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
在得知空条承太郎的情况后,露露赶紧把自己看的那些能加精神力的书都往空条家搬去。
空条家本来就有专门的书库,不过空条承太郎看着露露兴高采烈分享的样子,欣然接受了她的赠予,打算先看完这些书。
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露露的生活安定平和。
后续连接着过去记忆的梦境中,露露看见禅院修治、禅院黑谷以及最后的禅院善哉是如何分别打开了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大门被打开又被迅速稳固合闭。
之后便是羂索与两面宿傩的诞生。
在爸爸们世界的命运节点中,羂索与两面宿傩几乎就是在最后一人死去的那一刻诞生了,毫无疑问扭曲而充满诅咒的命运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期待着诅咒时代的降临。
而天元也是在此之后展开了包裹了整个日本的结界。
露露看见一只无形的手将棋局布好,将每一关都卡得又死又妙,而后来者根本无从察觉,羂索只能从断层的传承与历史书卷中勉强知晓当年平安京御三家最盛之时的只言片语。
天元则是只知道当年的御三家之强势,关于当时御三家的领头人的更多信息她也是一问三不知,只因这些人皆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结界术师世家的星位家的邀请,他们也不曾落下余光半分,自顾自的忙碌着、不见踪影。
最后,平安京被毁灭,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平安京更无什么线索可循。
露露感觉星位天元作为被提前转移出去的人选,并非是她的理想有多么伟大,她是从介爸爸的视角看到的画面,因此也能感觉到介爸爸对星位天元想要做的有多么嗤之以鼻和厌恶。
——【不断循环、维持咒术师与咒灵两方力量平衡的结界,不就是如同扭曲螺旋的诅咒漩涡一般没什么两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不过是自以为是能够承受一切,以不完善的不死术式为基础不断延续维持的结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堆积的负面情绪会扭曲初衷与理念,她真的能一人永远扛下去?可笑的个人英雄主义,她会变成非人的怪物已成定局。】
这是介爸爸对星位天元的评语。
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选择将星位天元保护起来,也加入了在悟爹和透爹炸平安京之前的转移名单里?
六道……结界……
露露急需夏油介这个布局者来为她讲解这些,她感觉自己隐隐有所意会却又并不懂。
不知为何,露露感觉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被她专门召唤出来消耗咒力的神子悟嫌弃地走开,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条毯子丢到了露露身上。
“空调开太低了?”五条透歪了歪头。
“多半是被人背后念叨。”神子悟淡淡道,“咒术师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被盯上了呢。”五条透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感情可言,“风雨欲来了。”
“没关系。”神子悟漠然。
半身回归的六眼神子语调傲然又充满威胁感的说出自己的后半句话。
——“想要伤害她的人,得先过老子这一关。”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两条大长腿似乎是嫌弃位置不够宽敞一样直接交叠着搭在了他面前的会议桌上,男人两只手背在脑后,姿态要有多痞气就有多痞气。
“五条悟!这里是总监部!”屏风后的老人声音都气得颤抖,“摆正你的位置!”
“哟哟哟~一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浑身都散发着腐臭味的老东西居然还能说话这么有中气?”五条悟嬉皮笑脸地说着,语调却越发危险,“该摆正位置的是你们。”
“五条悟!”
“这个世道可不是谁声音大就是谁有理。”五条悟起身,直接一脚踹飞会议桌,笑容流露出些许未被压制下去的狂气,“咒术界,强者为尊啊,老子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吧?老子脾气看起来很好?老子给你们太多脸了?!”
本来还絮絮叨叨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把老子惹毛了,把你们整个家都给屠光!”五条悟已经被气笑了,“就算是天元!老子也能杀给你们看!”
“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五条悟扯下绷带,苍蓝的眼眸一片肃杀,这一刻的他让总监部的管理者们仿佛再次看见了数年前那个意气风发、肆意妄为的六眼少年,“对老子没有价值的东西,老子一点都不在意,日本的未来?把老子逼急了那就是关我屁事!”
第50章
“真希最近经常出门, 然后焉头巴脑地回来。”熊猫扒在门框边神色十分严肃的样子,脑袋探出来往房间内张望。
“听五条老师之前说的,似乎是给真希专门布置了一个学习任务。”头在熊猫下面的乙骨忧太小声道。
头叠在乙骨忧太下面的狗卷棘点头发出了赞同的附和声。
“牙白……”熊猫看着趴在床上如同死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禅院真希, 表情更加凝重。
突然间, 禅院真希如同跳到岸上的鱼一样猛地扑腾了一下, 握拳重重捶打床被,“不是吧?!她有病吧?!”
她的突然鱼跃吓得门后的两人一熊一哆嗦。
“喂!你们干什么呢!”禅院真希凶神恶煞地看向门外,她这些闲得没事干的同期们当即撒丫子就跑。
现在浑身酸痛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禅院真希也不想抄起东西去追这些无聊的同期, 她想起禅院善哉把她拎去和那个5岁的小姑娘对练, 小姑娘抄起木棍对着她就是哐哐一顿,可谓是把身体娇小的优势运用到了极致。
然后看见了小姑娘那堪称残酷的训练单, 禅院真希是真的信了对方能在小小年纪打出三连黑闪了。
那家的亲妈会把孩子往死里打啊?!
不过白发蓝眼、叫露露……禅院真希一下子就想起了五条悟常挂嘴边的宝贝闺女露露联想到了一起,一问果然如此。
五条悟那个变态的孩子也是个天资卓越的变态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禅院真希还是忍不住质问这样的训练不会对孩子的生长造成损害吗?
禅院善哉一反常态地淡淡回答她“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这些外人操心”。
不是吧?!有病吧?!
禅院真希简直是气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却也无可奈何。
被禅院真希挂念的露露此刻正在清点着自己从五条悟那边接过来的任务,五条悟似乎没有了顾虑, 直接放开了委托表, 多种委托,从四级到准特级、特级, 任她挑选。
不过之前做委托主要是为了赚钱和锻炼, 现在做委托主要是为了锻炼和给悟先生减负, 因此露露选的都是一些麻烦但是等级却又不低的委托。
又经过一周的沉淀, 露露的命运转盘再次多出了‘真理万识’的能力,其主是一位绿发金眸、名为哈兰迪尔的侦探,不同于安朵斯的死兆侦探称号, 哈兰迪尔的名号里并没有侦探二字,而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银钥匙’。
哈兰迪尔骄傲地仰着下巴表示他就是打开真理大门的钥匙。
除此之外, 就是禅院惠也喜加1命,原本只能召唤出玉犬 、□□、脱兔的他可以召唤出大蛇和满象陪露露练练。
禅院惠之所以不乐意用十影法,完全是他现阶段十影法被削弱封印得太多,根本不是他所习惯的完整版,只能作为最简单的式神术式来召使,根本无法使用结影,既然如此,那这个术式对禅院惠而言就毫无意义。
以至于禅院惠在外哪怕有出手的时候,也是选择挥动佩刀恩惠来解决。
除了两个虹星,露露最大的收获便是神山配件——
[金]千年紫藤(简述:不败的夏之紫藤,它曾是某座僻静神社的一部分。)
[金]山君神社(简述:曾经山神的神社,这里曾是祂与神官、巫女的居住之地,没有外人可以接近这座被结界覆盖的神社——直到某一对饥肠辘辘的白发双子闯入此地。)
千年紫藤的简述与千年樱树几乎一模一样,差别仅仅是在季节的描述上。
神社都抽到了,神山依旧没有着落。
把宫铃样式的空间咒具挂在腰间,把要带的东西都放进去,露露轻装上阵,离家开始娴熟的前往目标地点。
这次的地点是露露曾去过的宫城县仙台市,有了经验的露露比之前还要更加熟练和安心,通过新干线来到仙台市后又转乘电车前往目的地。
露露知道日向翔阳等人就读的乌野高校也在宫城县,悟爹和悟先生喜欢吃的喜久福也是这里的特产之一。
宫城县,真是个好地方啊。
露露坐在电车上,沐浴着从车窗洒进来的阳光,整个人暖洋洋的都有些昏昏欲睡,头也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往下坠,就在小姑娘马上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头。
露露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发现一个樱粉色头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跟前,见她看过来,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充满善意的笑容。
少年从穿着气质还有手部的茧来看是一位擅长运动的学生没错,而且擅长的运动种类相当杂,手里拎着保温壶,衣服上诱淡淡的洗衣粉香,但袖角沾有花粉和水渍,应该是家里有人住院,家庭情况不容乐观,大概率住院的人是他仅剩的亲人了。
少年爱干净性格稳定,会自己做家务做饭,已经具备了独立生活和照顾他人的能力。
毫无疑问,少年是一个热爱着生活与生命的好孩子。
召唤出安朵斯和哈兰迪尔后,露露的思考方式也逐渐变得像侦探一样,习惯发现并整合各种细枝末节的线索得出一长段的分析。
“看样子你没有休息好?没事吧?”樱发少年面露真切的关心。
露露摇摇头,咧嘴一笑:“只是阳光照得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有点困。”
少年忍俊不禁,“今天是个睡懒觉的好天气呢。”
露露给予肯定的回应:“嗯!”
“你的爸爸妈妈呢?”樱发少年看了看四周,发现小姑娘似乎是一个人,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许小心翼翼的意味,“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露露很强,不需要家里人担心,所以可以一个人出来解决委托!”露露自信满满地说。
“是吗?”樱发少年松了一口气,笑容也灿烂了许多,因为父母早逝,是爷爷将他拉扯大,所以淋过雨的他学会了照顾他人的情绪,见小姑娘是有家人的,他也发自内心的感到轻松快乐,“露露真是个厉害的孩子呢。”
“嗯!大哥哥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虎杖悠仁,你好哦露露。”
虎杖悠仁?不正是偶尔会从惠爹嘴里出现的同期友人嘛!
露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露露你接到了什么委托呢?”虎杖悠仁对孩子很有耐心,对眼前这个可爱干净乖巧的白发小姑娘更是尤其耐心。
“现在的话,是要去杉泽第三高中去查看封印物的情况。”露露说。
“那个学校啊!我知道了!是我打算明年去上的学校呢!”虎杖悠仁当即拍案决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玩……不是!调查封印物的情况哦!”
“好耶!”有带路的人,她也不用看导航找地图了,露露欢呼一声。
两个自来熟的家伙很快就聊到一块去,关系也飞速拉近,简直是一见如故。
下了电车,虎杖悠仁牵着露露向着杉泽第三高中而去。
一般情况下,门卫是不允许外校人轻易进去的,但是虎杖悠仁看见露露拿出一封信递给门卫后,门卫看了立刻就对他们放行了。
在校内的一处神龛里,露露拿出了一个被破旧的布条缠绕着条状物,看见它,露露不由得一愣,她想起善哉爹曾提过有时间可以把宿傩的手指收集起来销毁。
强大的咒物在一般情况下是有驱散、威慑咒灵的效果的,这也是这所高中会有特级咒物的原因,这种咒物使用在全国屡见不鲜。
而宿傩的手指是一把双刃刀,从布条逐渐变得势弱的封印来看,最迟明年,封印就会因为时间的侵蚀磨损逐渐失去作用,到时候宿傩的手指必然会吸引来大量咒灵。
于是小姑娘理直气壮的把这个东西揣进了自己兜里,转而掏出一块镇阴石放进去。
镇阴石,稀有度为蓝星,顾名思义,它的作用就是镇压、驱逐妖魔鬼怪。
虎杖悠仁并不清楚情况,只以为露露的操作是正常的。
虽然年龄这么小的孩子做出这么一套动作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孩子玩心大,偷拿了东西又随便塞了块石头进去代替,但露露的神情和给虎杖悠仁的感觉告诉他,露露并非是在玩闹。
“那个封印物坏了吗?”虎杖悠仁问道。
“已经不能用了。”露露点点头,“再用下去会招来灾难的。”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地也跟着点点头。
完成了一个小委托,这个任务之所以麻烦完全是因为被放在这里的咒物是宿傩的手指,很难想象总监部会允许这样的东西放在一所学校里用来驱散威慑咒灵。
“虎杖哥哥认识一个叫惠的人吗?”离开校门后,短暂的与虎杖悠仁组队又要火速分开的露露最后开口问道。
“惠?是女孩子吗?”虎杖悠仁开始尝试从脑子里挖出有这个名字的女孩子。
“看来还不认识呢,不过也没关系啦。”白发小姑娘笑嘻嘻地向他摆摆手,“虎杖哥哥拜拜!下次见!”
虎杖悠仁豆豆眼,小姑娘说得像是他迟早会认识那个叫“惠”的人一样,虽然被谜语人吊起胃口很是难受,但他还是对小姑娘挥挥手告别,“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