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真话、尤其是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的真话更有蛊惑力的诱导了。
夏油介，一个连他鬼灯都能说服的男人。
所以说……他相当、相当的中意介君啊，中意到想要介君永远留在地狱担当他的助手和心腹，在他退休后接任地狱第一辅佐官的位置，虽然后者大概需要等不知道多少个千万年。
鬼灯眯起眼，打着自己的算盘。
净玻璃里的黑发男孩突然打了个冷颤。
好的，夏油杰清楚了，这个夏油介就是平行世界的他，也是那个被鬼灯挂在嘴边的优秀员工‘介君’。
气势可怖却又沉寂安稳的堕神咒灵在夏油介递出手里的可丽饼后，将它手里小心翼翼捏着的可丽饼递到夏油介面前，显而易见有着不低的理性的它乖巧而听话，可以听懂复杂的指令。
夏油杰沉默，夏油杰垂涎三尺。
“咒灵操使？”夏油介的存在让学生们充满了惊异，要知道上一个咒灵操使昨天才死。
不过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五条悟会将那个形似姑获鸟的特级咒灵留在身边了，因为这个咒灵是有主的，受控制的。
“是的，我叫夏油介。”夏油介礼貌地自我介绍后，对着家入硝子等人开始一一介绍自己身边的人，“这是我的双生妹妹夏油桔，他们是五条悟和五条透，我们都是10岁。”
这两对双子的名字简直叫人无法不多想，一对姓五条一对姓夏油，尤其是和五条悟同名的白发正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和那家伙的确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名字，但我绝不会成为他，我会守护好我的咒灵操使，不管是作为家人还是挚友。”正太悟冷哼一声，“连自己的天启都无法守护的五条悟根本无法成为真正的最强！绝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夏油介附和地点点头，“我也会是更加强大的咒灵操使，让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够安心。”
“桔也会成为让妈妈放心的咒术师。”温和秀气的夏油桔也软声道。
夏油杰：……不对，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味了，等等！硝子，你们的表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家入硝子齐刷刷看向五条悟，这个男人抱起了他口中唯一承认的孩子，那个扎着双马尾、看起来更加年幼的白发蓝眼小姑娘。
“露露是完美的。”夏油介突然道，“她可以同时拥有六眼无下限和咒灵操术，不过露露没有姓氏，但那不妨碍她是我们的家人这一事实。”
“是哦~是不是超级完美~她一定会成为比我和杰加起来还要强大的最强咒术师，就像杰所期望的。”五条悟抱着露露，把孩子举高高转了一圈，今天没有往眼睛前戴遮掩物的他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喜爱与期待，“她是我和杰共同期待的未来结晶。”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寂静了。
紧接着是几乎要响彻云霄的惊呼 ——
“诶？！！！”
家入硝子表情变得格外意味深长，“白发双子里，男孩的名字直接就是‘悟’，女孩则是减少了Satoru前面的Sa变成了透，黑发双子里男孩却是选择了避嫌，改为了‘介’，我大概知道杰那家伙的心理，他是希望过自己没有在悟的人生里出现过的，而女孩的‘桔’，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悔，以及无望的爱。”
而作为二人共同希望的露露没有姓氏这一点突然也有了清晰的原因。
“顺带一提，那家伙死了，我就能有六眼了。”正太悟嘴角一扬，他口中的那家伙除了五条悟还能有谁，“露露在六眼方面的优先级仅次于我。”
乙骨忧太等人：！！！
“杰当年的情绪的确很异常偏激，谁都不肯说……而据我所知，怀孕时会产生各种激素导致孕妇情绪极度不稳定，以及伴随着各种心理病症。”作为医生，家入硝子越想越觉得合理，“而杰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有孕吐现象了，只是他吃惯了咒灵玉，早就习惯了压制反呕感。”
至于男人为什么怀孕，还能一胎四宝，这咒术界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不奇怪，省略掉这点不合理、抛开事实不谈，还挺合理的不是吗？
不过这崽子质量可真高啊，难怪那些老古板都想找基因好的母体生孩子。
家入硝子：有意思起来了.jpg
在净玻璃前已经意识到发展的夏油杰差点给跪下了，“五条悟！！！给我辩白啊——！五条悟！你说话啊！不要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啊！！！”
原来人死了连自己清白都保不住吗？！
夏油杰不想看了，但是鬼灯却挡住了他后退的道路。
“这可是专门为你使用的净玻璃。”鬼灯按住夏油杰的肩膀，强制他留在净玻璃面前，“看吧，一事无成还死得早的人什么都阻止不了。”
“没有人权的吗？！”变成《带球跑，一胎四宝，天才宝宝强势归来》里的女主人公的夏油杰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是他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死一遍，现在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
“你已经死了，是鬼。”鬼灯幽幽陈述道，“死鬼是没有人权的。”
夏油杰痛苦无比的发出呐喊：“你是魔鬼吧？！”
鬼灯面不改色的承认道：“是的，我是鬼。”
夏油杰：啊啊啊啊啊——！！！不如让我在工作桌上没日没夜的伏案加班！！！不要让我看了！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第57章
死鬼是没有人权的, 尤其是在地狱。
夏油杰明悟了这一点。
他无法阻止现世发生的一切，只能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但是声音仍然传进他的脑海里。
为什么净玻璃连人脑子里想的内容都能显示出来啊！
这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夏油杰知道自己是个罪人, 但这种酷刑他是真的接受不能, 太痛苦了，为什么人死后反而清白也保不住了呢！
看着整个人如同死尸一样的夏油杰，鬼灯没有告诉他为了跨平行世界的调取画面, 他连通了夏油杰那边世界地狱的净玻璃的信号, 再由那边的净玻璃将画面传输过来，这也意味着那边的鬼灯也看到了净玻璃里的内容。
而且净玻璃播放过的内容是可以进行存储的。
嘛, 这种事等夏油君回去了就知道了。
鬼灯对待十恶不赦、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罪人毫无怜悯之心，说实话，他大概是脾气最好的一个鬼灯了。
因为托介君的反转结界计划, 万物生灵的身体素质和寿命都有所增长，人类也因此更抗造了, 因为过劳而死的人比例下降了将近足足四成, 过劳死可是相当难判的……
工作少了、麻烦少了，人自然也就心旷神怡起来了。
不过地狱嘛, 工作该多还是多, 毕竟日本人数还是那么多。
反正比神州地狱那边轻松。
鬼灯与四大判官中执掌阴律司的崔珏崔判官相处并不算愉快, 明明两方的观念和想法十分相似, 完全可以将对方引为知己，但偏偏二人每次碰上都少不了一顿唇枪舌战，不过在理念方面, 两位同样雷厉风行的狱卒领头人还是一致对外的。
至少面对白泽，他俩都是看了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揍。
白泽：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这边的五条悟哪里会给夏油杰洗白, 什么叫损友？那就是哪怕连自己一起黑也要让你清白扫地。
五条悟笑得可开心了。
不过从今往后，这个咒术界大概就会传出咒灵操使给六眼生了五个孩子的谣言了。
之后五条悟带着五个崽和家入硝子一行人去吃了一顿圣诞大餐，当然，钱最后是五条悟付的。
“这份就拜托你带给惠酱啦~”五条悟专门买了一份圣诞节限定便当交给了乙骨忧太，托他带给伏黑惠。
五条悟大概能猜到现在的伏黑惠在哪，大概是守在姐姐的病床前吧。
毕竟……那是他仅剩的家人了。
“五条老师不自己送过去吗？”乙骨忧太一愣。
“嘛~”五条悟吊儿郎当地后退一步，“老师我现在更想回家睡觉！”
乙骨忧太很是无奈的看着五条悟，还是没有多少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忧太，你的术式潜力不比露露的术式弱，你们甚至可以说是同类型的术式。”五条悟说着抬起一手做出指尖宇宙的拿捏手势，“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托付过去，现在失去了里香的你评价只有四级呢，但是老师相信你能在半年内把等级升回特级。”
乙骨忧太怔住，眼角下垂狗狗眼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五条悟。
“我啊，现在还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五条悟坦然道，“但是老师我现在有一个特别优秀的小老师朋友哦！”
“您是说……露露小姐？”乙骨忧太想起露露，下意识的用了敬语。
五条悟弯了弯眼睛笑道：“是哦。”
乙骨忧太沉默片刻，释然一笑并回答道：“我相信五条老师的安排。”
“之后要多给露露打点学费呢。”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双手放在脑后。
露露回家的时候和夏油介说了自己在宫城县遇到的人，自然也提到了这个世界的惠爹的朋友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啊……差点忘记了这个因素。”夏油介浅浅一笑，“明天拜托露露和我一起过去找找那个孩子了，有些意外因素最好还是摈除掉。”
“介爸爸要做什么？”露露不解。
“不会伤害他的。”夏油介温声道，“只是为了将一切危险的可能性在还未萌芽之前掐灭，不让任何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想在那孩子身上放一点东西。”
露露点点头，她相信介爹不是那种会随意伤害旁人的人，更何况虎杖哥哥是个特别好的人，不会在介爹的迫害名单里。
“但是我不知道虎杖哥哥住在哪。”露露说。
“我知道。”夏油介笑容清浅，“不用多想什么，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那些事交给介就可以了。”正太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露露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了有外置大脑的好处。
如果说安朵斯和哈兰迪尔是会给你分析和推理的侦探角色，那么夏油介就是会在幕后给你处理好一切事务让你无后顾之忧的角色。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露露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就去。”夏油介揉揉小姑娘的头，“小孩子不能熬夜，早点睡就可以明天早点起来去。”
但愿这个世界的脑花不会有他们那边的羂索那么会挣扎。
夏油介推测这边的羂索现在大概还在想着挖夏油杰的尸体，还想不到虎杖悠仁那边去。
不过夏油杰的尸体已经在最安全的地方了，在他们平行世界的地狱里，这边的羂索就算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到。
然后他这个小咒灵操使的身份一曝出去，那么羂索应该就会盯上他了吧，只要对方敢出现，一切就都好解决了，之后再把天元的问题处理一下……
一切都是So easy~
关于咒术界的陈年糟粕，就全部交给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他们解决了。
夏油介笑容温和平淡，完全看不出他此刻的大脑正在快速过着如何踹飞羂索大业的同时还在幽幽吐槽自己怎么在哪都是劳碌命。
确定明天有事要干，露露等着咒力消耗殆尽后借着这股昏睡的劲儿一头栽入梦里。
第二天起床，露露就召唤出夏油介，二人一同从家出发前往宫城县。
夏油介牵着露露，“来宫城县后可以顺道给悟和透买些喜久福，他们喜欢什么口味的你知道，不过其他口味的也可以买一份，比如草莓奶油的这类经典味道，还有虽然我们各自有空间咒具，但是其实带的衣服并不多，所以还可以给大家顺路买些新衣服……”
夏油介说的很多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但也都是露露没有考虑到的事，她认真的听了进去。
露露感觉到在这个由各色强者组成的家庭中，夏油介就像是一位可靠细心的大家长，他考虑周全，心思细腻，如春风化雨般悄然温柔着家人的生活细节。
让人很想叫他一声妈咪。
夏油介或许不是这个大家庭里最强的那一个，但绝对是号召力最强的人之一。
露露不知道夏油介在往哪里走，只知道虎杖悠仁很快就像自投罗网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露露！”一看见露露，虎杖悠仁便精神十足地向她打招呼。
“虎杖哥哥！”露露也回以同样热情的招呼。
虎杖悠仁跑上前，看见露露身边的黑发正太，疑惑地眨眨眼，“这位是？”
“我叫夏油介，是露露的父亲。”黑发紫眸的温和男孩向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哦哦哦，是露露的——诶？！”虎杖悠仁睁大了眼，感觉到务必吃惊，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对方是在开玩笑或是骗他。
“可以换个地方谈谈吗？”夏油介做了个请的手势。
虎杖悠仁迟疑地看向露露，见小姑娘很肯定地点点头，他便没有过多犹豫的答应下来。
三人一同找了附近有长椅可以坐的小空地坐下。
“十分感谢你之前对露露的帮助，虎杖君。”夏油介首先打开话头。
“没有没有，那是我应该做的！”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面对夏油介，他有种面对长辈的拘谨感，或许也是证实对方的确没有骗他，“露露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看了都会想着帮帮她吧。”
“不过你是在露露表露出苦恼之前，主动上前帮忙的。”夏油介莞尔，“你是一个值得信任依靠的人。”
“哪里哪里。”虎杖悠仁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相信虎杖君的人品。”夏油介点点头，然后反手一转，一枚雾白的流火白玉虎头珠出现在他手心上，“所以虎杖君可以吃下它吗？”
露露没想到夏油介会如此直接。
虎杖悠仁看着那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白玉珠，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有些惊疑地指着它说，“它……”
“我向虎杖君承诺，它对你只会有益无害。”夏油介那一双紫眸深深望入虎杖悠仁的眼中。
然后露露就看见虎杖悠仁想了没几秒就露出相当爽朗的笑容给出了回答：“好啊！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露露听到虎杖悠仁这么快就一口答应下来都愣住了。
“果然虎杖君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呢。”夏油介看着虎杖悠仁拿起珠子一口吞下，笑容加深。
“所以这个是什么啊。”虎杖悠仁吞下去才想起来问。
“虎杖君回去就知道了。”夏油介起身离开长椅，“就请把我当做是送金手指的老爷爷好了。”
虎杖悠仁想起之前露露也对他说过类似有些谜语的话，不过并不讨厌，二人都给他一种很温柔的通透感，不由得一笑，“你们这就要走了？”
“嗯，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很感谢虎杖君的配合。”夏油介笑容温软。
“虎杖哥哥答应得未免也太快了，就算是面对认识的人也要保持警惕心哦。”露露忍不住吐槽道。
“哈哈哈，因为感觉不是什么坏事嘛。”虎杖悠仁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子说教了，打起了哈哈。
“我很喜欢野兽直觉派就是了。”夏油介点头，“能省很多麻烦。”
露露恍然大悟，难怪介爹会直接选择打直球。
“对了，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虎杖悠仁想起这件事，连忙拿出手机，“上次我给忘记了！”
“我也忘了！”露露也反应过来，忙不迭拿出手机来和虎杖悠仁交换联系方式。
第58章
虎杖悠仁回到家, 感觉自己吃下那颗珠子后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直到洗漱躺床上睡觉，虎杖悠仁的意识一下子就沉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紧接着眼前一亮。
虎杖悠仁差点以为自己刚躺床上睡眠时间就被人给抹掉了, 直接让他刚沾枕头就要起床了。
然而眼前的景色刹那间惊艳了虎杖悠仁。
远看是晴朗的湛蓝天空在远处与边际线镶嵌, 远山之上，那飞云流雾好似水墨画卷上精妙绝伦的留白；近看是满目随风如雨飘飞的春樱，赤红的鸟居立柱与覆满青苔的台阶与石灯笼。
高大威武得需要人高高抬头仰视的山君沉默地垂首注视着他。
“你、你好！打扰了！”虎杖悠仁当即站得笔直。
“虎杖悠仁。”早已堕落为咒灵的山君缓缓喊出虎杖悠仁的名字, 如同念诵台词一般无感情的陈述着, “此处是我的生得领域·避世神社，而我, 是特级过咒堕神·辛无一小部分，而在短时间内，我会一直存在于在你的意识海里。”
——完全听不懂！
虎杖悠仁脑海里那样想着, 脱口而出，“是！请多指教！”
特级咒灵缄默片刻, 大概是意识到对方完全是个门外汉, 沉默寡言不喜社交的山君开始觉得痛苦起来，但还是笨拙而青涩的充当起将虎杖悠仁引进门的老师。
虎杖悠仁一下子就知道了很多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物。
“介君让我吃下辛无桑力量结晶的这个过程叫做受肉啊, 不过为什么介君会让我作为辛无桑的受肉对象呢？”虎杖悠仁盘腿坐在辛无的对面, 整个人已经在咒灵笨拙却认真的教授中放松了下来。
“因为你是被精心培育出来的完美受肉.体, 你出生的使命便是为了被受肉。”辛无直言, “培育出你的人目的是利用你复活……你的叔叔。”
虎杖悠仁：啊？
“他真的，超爱。”辛无没有感情的棒读道，“他甚至是亲自怀着你生的你。”
虎杖悠仁：啊？！他？！
辛无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CPU都要烧了，然后情不自禁对自己已逝的父亲感慨一声“好小众的XP”。
虎杖悠仁颤声：“所、所以……”
辛无：“所以介决定走反派的路, 让反派无路可走，至少我是可以随时脱离的，从今天开始，这里已经满员了，等一切不安定因素都死完，我就能功成身退。”
如果虎杖悠仁再吃宿傩手指，那么力量不全的宿傩只要进入虎杖悠仁的身体，那么他的意志部分会被辛无干死，然后咒力部分被作为养分消化掉。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原型为白虎的山神即便是如今这幅姿态，攻击性依旧是有增无减。
虎杖悠仁茫然豆豆眼，“就这样告诉我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你。”辛无以陈述的口吻反问道，“我现在住在你的身体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产生——坦白，最好。”
“那我们算不算是同居？”虎杖悠仁脑门一抽说道，“那真是有点害羞呢！”
“你算是房东吧。”辛无瞥了一眼虎杖悠仁，它语气迟缓地说着，“我会注意你的隐私方面……我对他人的秘密和隐私也不感兴趣，所以不必担心。”
“我倒也没什么秘密就是啦。”虎杖悠仁挠挠头，然后似乎是想起什么，正坐起来并举起一只手开始声音响亮而开朗地介绍起自己，“我的名字是虎杖悠仁！今年14岁，生日3月20日，兴趣是唱卡拉OK和看电视，喜欢的食物是丼饭和面类！最不擅长的科目是理科！喜欢的类型是珍妮弗·劳伦斯！”
已是过咒堕神的山君静静地看着笑容率真而真挚的樱粉发少年，他就好似要与身后漫山遍野的樱树融为一体般绚烂，辛无低垂下眼睑，语气平淡得可以说低沉地回应道：“辛无，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喜欢的类型……没什么好说的，我忘却了许多。”
虎杖悠仁笑靥灿烂而满足，“那我们现在开始就算是相互认识的朋友了吧！”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的话。”辛无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一样在稍作停顿后回答道，“我无所谓。”
早上醒来后，虎杖悠仁都有种恍如隔梦、灵魂还停留在那片如梦如幻的樱花神社之中的恍惚感。
今天早上，虎杖悠仁打算做蘸水荞麦面吃，他从冰箱里拿出荞麦面，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便十分自然的开口问道：“你能吃多少啊？”
虎杖悠仁话音落下后，厨房陷入了一片寂静，就在虎杖悠仁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眼下似乎打开了什么，同时脑海里传来辛无那通透却又给他沉寂感的声音：[我若显现，用的也是你的躯体。]
“哦！那就还是按照我的食量来吧。”虎杖悠仁点点头，“我真的超爱吃面类的主食！拉面荞麦面牛肉面方便面——都好吃！”
[不挑食是好事。]明明不爱说话也不喜社交，反应和记忆力也因为咒灵化而变得迟钝和健忘，但堕落的神明却在回应着孤单的少年的每一句话。
“我分一半给你哦。”
[不必……]
“吃嘛吃嘛，不吃怎么能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呢对吗？”
[……一口，就可以了。]辛无顿了顿，仅仅只是本体一部分力量与意识的它语气多了几分难以被察觉的温柔，[我想起来了，很喜欢吃，介做的茶汤饭。]
“夏油介先生吗？”虎杖悠仁想着昨天见到的夏油介的形象。
[嗯……很好吃。]
“我不知道我做的茶汤饭能不能有介桑的好吃，但是今天晚饭就试试看吧！”虎杖悠仁笑道，“正好老爷子也比较适合吃这种比较方便吞咽的食物，我可以学着做这个。”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眼下睁开的事物似乎缓慢地眨了眨眼，他想起一个知识点，那就是猫猫缓慢眨眼是在表达对你的在乎和爱，这个联想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很好奇自己现在的样子。
[？]
“我能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吗？”
[这是你的躯体，我只是个居住者。]
虎杖悠仁听出这是对方同意的意思，他欣然跑到盥洗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下睁开一双眼型狭长如柳叶的眼睛，这双眼有着紫黄晶一样梦幻绮丽的色彩，竖瞳周边还有一圈金线似的虹膜纹，还带有神性意味十足的赤妆线，简直好看得一塌糊涂。
但这双紫金色的眸子却一双不该存在的第二双眼，在虎杖悠仁本身的眼睛之下的它让虎杖悠仁看起来都变得诡谲危险。
“真好看！你的眼睛颜色原来是这样的吗？”虎杖悠仁惊叹，“我可以摸摸吗？就摸一下！”
[不。]
咒灵残忍的拒绝了他并为表态度直接闭上了眼，只留下两道仿佛是紧贴着虎杖悠仁下眼睑的赤妆线。
虎杖悠仁遗憾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赤妆线，确定这是长上去擦不掉的。
或许这就是神明的象征吧？
少年暗自心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
煮好荞麦面、调好汁水后，虎杖悠仁先把自己体内的租客叫出来尝尝，虎杖悠仁也体验到了在生得领域里通过身体控制者的视线往外看是一种什么感受。
“怎么样？”
[很好吃。]
“试试看把鸡蛋加进蘸水里。”
[嗯。]
“怎么样？”
[很好吃。]
“对吧对吧！”
辛无的回答简短且重复，但虎杖悠仁却并不认为自己被敷衍了，依旧开心地和咒灵搭着话。
这份蘸水荞麦面，辛无吃了两口便将身体归还给了虎杖悠仁，虎杖悠仁吃面又快又香，很快就把那一份都给嗦完了，将碗筷洗好收拾好便拿上书包上学去了。
昨天学校里就有体育社团找他帮忙，而且也快要到期末考试了，学习方面他也要抓紧了。
或许是因为体内寄宿了一位强大的咒灵，被对方的力量所浸染的缘故，上学路上的虎杖悠仁看见了自己往日所不能看见的事物。
因为没有经验，不懂一些注意事项，直视了咒灵的虎杖悠仁也被咒灵所盯上。
但不需要虎杖悠仁做出反应，他眼下的那双副眼缓缓一睁开，便叫那些咒灵如飞鸟走兽般惊慌逃散。
“好强啊阿无大人！”虎杖悠仁当即大夸特夸。
[……]这什么奇怪的又亲昵又尊敬的称呼。
“好可靠啊阿无大人！”
[不必如此，这是因我而起的麻烦……]
“好负责啊阿无大人！”
副眼闭上了，阿无大人不理他了。
虎杖悠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脚下的步履比往日都要来的轻快。
“早上好！悠仁！”
“早上好！”
和同学们打完招呼，虎杖悠仁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恍惚，感觉一切似乎都会即将发生改变。
之后的人生会更加精彩吧？
“悠仁，你化妆了？”邻座突然道。
“啊？”虎杖悠仁立刻反应过来，“没有没有！这个……”
“我看错了？”邻座一愣，又仔细看了看虎杖悠仁的脸，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刚刚看错了，我还以为你画了红色的下眼影。”
虎杖悠仁意识到是辛无将受肉显现的痕迹彻底藏起来了，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
果然很可靠啊！阿无大人！
[是因我而起的麻烦……]
真是太负责了！阿无大人！
[……]真是受不了。
第59章
放寒假了, 但对于即将迎来1月份的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的少年们而言，这段时间更是不容懈怠的日子。
说起来七月份合宿的时候，出于种种考虑, 最终不管是音驹还是乌野都没有尝试让露露加入, 这让他们心里都十分的遗憾, 感觉如果有露露在，他们一定能进步和收获更多。
露露的强大对他们而言虽然是碾压式的，但是她所拥有的经验、知识、理论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 并且她能做到的动作并非不能复刻, 虽然很艰难并且对身体要求奇高，但日向翔阳仍旧在正式比赛中成功复刻出一次并不算完善的露露式回翼扣杀。
那奇迹般复刻出来的一球, 没有让他们在IH宫城县预选赛中战胜青叶城西，却让乌野以更加紧逼具有威胁性的姿态迈入了其他排球豪强的视线里。
就好像在那一刻，一只乌鸦拍翼振飞的声响响亮清晰到无人能够忽视。
露露式回翼扣杀是指在至少3m4的高度, 将球扣出极其陡的路线，就如同鸟类半开羽翼时其翅翼肱骨与桡骨形成的弧度, 并且因为球独特的旋转与力道, 使它看起来灵活得好似急速折返的回燕，它会越过排球场的旁线然后随着旋回大弯落到底线上。
于是少年们给这一招取名为露露式回翼扣杀。
这一招最叫人拍案叫绝的就是它看似惊险实则准确无误的落点, 球员无法判断落球点并提前进行接救。
这一招对弹跳、控球、技术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 日向翔阳成功用出来后自己都傻了一下。
日向翔阳清楚是运气和巧合成分占据了其中大部分, 可想到自己那段时间一刻不停的加练与尝试, 还总是厚着脸皮经常打扰麻烦露露……他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也没有辜负没有怨言且慷慨帮助自己的露露，少年就忍不住鼻子酸涩。
在队友们夸奖与安慰之下, 日向翔阳本来还能忍住不在赛场上直接哭出来，但当他听到周围的掌声抬起头, 看见女孩那抹洁白的身影和她蹦跳着吸引他的视线并认真给予他掌声的样子后，少年难过落寞却又不禁含杂着喜悦的眼泪直接憋不住涌了出来。
噫呜呜噫露露酱——
泪，飙了出来。
“笨蛋！有什么好哭的，我们下一次一定可以……”影山飞雄已经感受到自己这位搭档的潜力有多么惊人，但是这份潜力才得到真正的开发，让影山飞雄更加扼腕不已，再加上乌野在这场IH预选赛的落幕，他的眼泪也几乎也忍不住要失控。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队友。
绝无半点动摇的，无比肯定的。
不是你可以做到，而是你已经做到了。
这份信念与想象，会作为翔阳哥哥成功的基石，成为现实，让它成为翔阳哥哥身体强度还不够时的一条捷径，人类的意志力可是相当奇妙的一种存在呢。】
露露！他做到了！虽然还是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似乎摸到了她话语中的门槛！
如果他能掌握那一式扣球，真正将这一招掌握住，这一场比赛是不是就能是他们乌野的胜利？
好痛啊，浑身的肌肉都好痛……心也在抽痛……
看着在队友的包围下嚎啕大哭的橘发少年，作为胜利方的及川彻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被他所忌惮的影山飞雄，以及被影山飞雄信任着的橘发少年日向翔阳。
真是怪物啊。
那诡异折返回旋而来的一球，真是叫他寒毛都战栗起来了。
日向翔阳高高跃起的那一刻，刺目的灯光交构而成的分明光影之下，及川彻仿佛看见什么怪物的虚影在这个少年身后展开了羽翼，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意’。
——“那一球！我想不明白！那个排球笨蛋明明做不到那种极致细微的控球控旋转的操作！前面甚至是完全依靠小影山给的精准托球，但就是那一球……是什么老爷爷给开挂了吗？！怎么做到的啊！”
及川彻百思不得其解，每天就算睡着了也会突然弹射坐起来大呼一声“为什么啊？！”的程度。
完全感觉得到及川彻隐藏在不解之下的肺腑之音是：“我想学！！！”
直到他的幼驯染岩泉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乌野和音驹在寒假准备了一次为期15天的合宿，原本是只有他们两方的，结果枭谷那边知道了消息也要加入，如果你实在想学得不行，那可以趁这次机会问问乌野的那个副攻。”岩泉一说，“如果要去，我就让教练帮忙，让我们也加入进去。”
虽然寒假都要看到影山飞雄那张脸让及川彻很不爽，但是为了变强，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于是连忙答应下来，“去去去！”
无他！实在是他太想进步了！
岩泉一也寻思及川彻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便去联系了教练。
到了合宿的时候，及川彻便第一时间找到了乌野的日向翔阳，迫不及待地抓起橘发少年的双手问道：“上次你那个弧度夸张的球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不断练习？”日向翔阳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及川彻明媚灿烂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天才这种存在真是……”
“不过教我这一招的老师这次专门请过来了！”日向翔阳反抓住及川彻的手，“她真的教得超级好特别细心！会不厌其烦的回答我的问题，纠正我的动作！我也是真的练习了好久才幸运的成功了那一次！这次我也想要继续努力掌握它！及川前辈也是想要一起吗！”
“可以吗？！”及川彻当即明白那一招不是日向翔阳原创的，立刻就明白了一个并不擅长控球和心理战的副攻为什么会用出那不管是对身心都压迫感极强的一招。
“当然！那一招我们叫它‘露露式回翼扣杀’！”
“露露式回翼扣杀，露露式……？”及川彻眨巴眨巴眼。
“翔阳，这里。”孤爪研磨完全没有干劲的声音传来，在孤爪研磨看来，寒假就是应该在窝在家里玩游戏才对，结果还要打排球，但是露露和黑尾都很感兴趣的样子，所以考虑到团队问题，孤爪研磨还是不情不愿的来了。
孤爪研磨也清楚，排球算是露露为数不多的放松娱乐了，陪露露玩和比赛完全是两个概念。
作为带露露入门有了排球这个爱好的人，孤爪研磨只能说是苦中作乐了。
及川彻循声看去，便看见了那个说话的头发像是布丁一样的少年，少年身边除了一个同样穿着音驹排球社队服的鸡冠头少年外，还站着一个扎着白色双低马尾的小姑娘。
“翔阳哥哥！”小姑娘笑容灿烂的向这边招招手。
“露露酱！”日向翔阳一个猛冲扑过去，被小姑娘稳稳接住，“呜呜呜我超级想你的！”
“我也超级想翔阳哥哥！我之前去过几次宫城县也想过要不要去乌野，但是因为时间问题就没有去。”露露揉揉橘色小太阳的头发，“然后我认识了超级超级好的悠仁哥！悠仁哥在体育运动方面特别厉害，所以这次我也把他叫过来给大家当陪练啦！还有近期在我家学习训练的忧太哥！”
和露露热情的拥抱后，日向翔阳也不忘和孤爪研磨还有黑尾铁朗打招呼，一看就知道是自来熟的老社交达人了。
“露露？”
露露听到有陌生人叫她，闻声看去，看见了穿着薄荷色和白色运动服的俊俏少年，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好！我是露露！”
及川彻：“露露式回翼扣杀的露露？”
露露：“是的！”
然后露露就看见少年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蹲在地上，整个人都灰暗了，不解地歪了歪头。
岩泉一找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赶紧把自己不争气的幼驯染提溜起来，“你又作什么妖呢？”来的时候不是高高兴兴的吗？
“iwa酱！那一招的创造者这么小，她看起来最多只是小学生，怎么办——”及川彻泪眼汪汪，他之前想好的措辞一下子全都作废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耻下问。”岩泉一也很震惊，但还是迅速整理好情绪拍了拍幼驯染的肩作为鼓励，“先去收拾好住宿，之后等稍微熟悉了一点再开口吧。”
只能这样了，及川彻点点头。
及川彻的目光再一次落向露露，女孩向他再次露出一个温软而友善的笑脸，他内心不由得感到放松了一些。
“再等一个小时就要在场馆做个集合了，这次的总教练比较特别，所以最好不要迟到。”黑尾铁朗善意地提醒道，“那我们这边先走咯，待会儿见~”
“好的，谢谢。”岩泉一感谢道。
孤爪研磨和日向翔阳十分自然的一左一右各自牵住露露的一只手走，感觉自己被排挤的黑尾铁朗很是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小姑娘害羞却又止不住开心的笑脸，他也不由得跟着高兴起来。
反正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可以先和小姑娘那边组成的三人小队浅浅先来一场3V6熟悉一下好了~
而且听乙骨君说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碰过排球，也就是说只有虎杖君和露露酱是打过排球的，不知道能不能趁着这个三人组配合还不熟悉且有一个完全新人的情况下，直接拿下一局胜利。
这样想着，黑尾铁朗露出了一个相当奸诈不像是好人的笑容。
第60章
“我是露露酱的父亲禅院黑谷, 是你们这次的总教练，接下来便是大家一起努力一起进步的15天合宿~”姿容美艳绝伦的黑发女子即便穿着运动服也难掩其光彩，眼下的一点泪痣更是活色生香, 她眉眼弯弯, 笑得明媚又灿烂。
“哦呼！”哪怕是心里只有排球的笨蛋也忍不住齐刷刷哦呼一声,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位美人大姐姐自我介绍是‘露露酱的父亲’。
露露酱的父亲？
父亲？！这位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女士？！
“诶——？！！！”
少年们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乎要冲破运动馆的天花板。
“黑谷爸爸是女性没错啦，只不过我家有点特别，只有爸爸这个定位。”露露抬起手解释道。
少年们松了口气。
“黑谷老师的拥有能够一眼看出人体数据的能力, 再加上她有丰富的增肌强体训练的经验, 可以在短期内最高效率开发出人体潜能，所以担任了这次的总教练, 大家的基本数据也被各自学校的教练递交了过来。”禅院黑谷身边的乙骨忧太温声道，少年眉目温柔，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
就像是露露叫爸爸一样, 乙骨忧太叫露露的家里人都叫老师，被五条悟送进露露家后, 乙骨忧太才意识到露露背后所隐藏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哪怕没有他，露露也完全不会受那些高层的打扰。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 这些脑力武力都在食物链顶端的可怕大家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破。
但是杀鸡焉用牛刀, 乙骨忧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专门来打小兵的工具人,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在他和露露同步进行训练课程的时候烟消云散。
也得亏有露露主动担任他的天使小老师, 帮他翻译怪物老师们自以为简单的理论并详细指导他怎么做，还有学习经验。
五条老师是真的让他过来快速升级的！痛苦！太痛苦了！
这15天就是无比珍贵的假期！露露说和这些人打排球的时候训练会被免除，虽然15天合宿的情况下不可能全部免除, 但肯定也能让人喘息了。
而且，这一次还加入了一位新的难兄难弟——据说确定明年会来就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成为他学弟的虎杖悠仁。
从今天开始的短暂相处来看, 学弟是个治愈系小太阳！感觉生活更有盼头了呢！里香！
乙骨忧太手里拿着排球少年们的数据表和日常训练单，感觉热泪盈眶，看着按照学校分开坐在地板上的少年们，他的笑容都和善了许多。
禅院黑谷拿过乙骨忧太手里资料，开始安排接下来后的训练内容。
乙骨忧太走下去来到虎杖悠仁和露露身边坐下，他们三个是陪练小队，所以坐在一起，虎杖悠仁正手里拿着红绳子跟小姑娘玩翻花绳，见乙骨忧太过来，露露把手里的花绳递到乙骨忧太面前。
面对小老师的翻花绳邀请，乙骨忧太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虎杖悠仁就开始教他怎么玩。
合宿的训练明天开始，黑尾铁朗拉住乙骨忧太，继续之前被禅院黑谷打断的比赛邀请。
“就是每边一回合都只能碰球三次，球落地的那一方失分，反之把球打到对方场地线内、而对方没接起来就是得分，压线球也算。”露露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理解的规则，“我们这边是三人，所以每人只能碰一次球。”
“总之上手就能很快理解啦！”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
“上手就超级简单！”露露也高高竖起大拇指，“就砰的一下啪的一下！”
乙骨忧太忙点头。
“这样的话，我来当自由人。”虎杖悠仁主动承担最脏最累的位置，“我对我的一传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我就负责二传。”露露叉腰，“忧太哥来当攻手，只需要相信我们，然后跳起来，把球打过去就好啦！发球也按照悠仁哥、我、忧太哥的顺序来轮换。”
乙骨忧太有些难为情却又因此安心下来，他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讨论好定位，陪练三人组便按照各自担任的位置站好，谁是一传谁是二传谁是攻手一目了然。
“哦哦，露露当二传吗？”夜久卫辅期待起来。
“啊……开始头疼起来了。”孤爪研磨干劲全无，露露在对面和在己方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游戏体验，他可是心里清楚对面站着的三个可能全都是身体强度数值拉满的BOSS。
看音驹那边先和黑谷教练的陪练小队对上了，乌野、枭谷和青叶城西也理所当然地迈不动脚了，三校纷纷找好位置准备围观。
“我们这边先发球吧。”黑尾铁朗笑得不怀好意，完全没有他嘴上说的“鄙人一向待人热忱”的样子。
“没问题！”露露比了一个OK。
音驹方第一个发球的是孤爪研磨，孤爪研磨发出去相当敷衍的一球，他太清楚对面的接球能力了，所以不如开始就省省力气和脑子，在后面慢慢寻找攻破副本的方法。
果不其然，第一球被虎杖悠仁轻轻松松接起来，以相当完美的弧度与角度直接传到了露露那边，小姑娘都不需要移动。
“忧太哥！”露露喊了一声。
“好的！”乙骨忧太严阵以待，露露将球向着他的位置高高托起的同时，那双矢车菊蓝眸子也向他望来，其中严肃冷彻的光让乙骨忧太想起二人对练时的画面，不由得也跟着心脏狠狠一紧。
在咒术高专经受了接近一年体术训练的乙骨忧太的动态视力紧追一颗排球简直再简单不过，更别说这是一颗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超精准长攻球，完全是用来给他适应和热身的。
在小老师的注视下，乙骨忧太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开始本能的进入了备战状态。
绝对不能失误！绝对不能打空！
这颗球对于普通人而言打点高得有些可怕，但是对于经受过地狱训练、在生死间磨练过身体与体术的咒术师而言并非不能触及。
——哪怕不用咒力增幅也可以做到。
乙骨忧太助跑了一步，高高跃起，大半个人都已经超过了网线却还在不断升高，眼角下垂的狗狗眼在这一刻流露出阴郁得几乎锐利冰冷的幽光。
打过去就可以了！
黄蓝色的排球发生了几乎‘前胸贴后背’的可怕变形。
“啪——！”
“砰——！！！”
好似有晴天巨雷直接在场馆内响起，震耳欲聋。
乙骨忧太落地后，露露清甜软糯的嗓音传来：“忧太哥，太紧张了哦。”
“出界了呢。”虎杖悠仁眨眨眼。
何止是出界！完全都快是平行于场地的飞出去了，那两声巨响，前一声是乙骨忧太的手接触到排球发出的，后一声是砸进场馆的水泥墙里发出来的。
排球肉眼可见的瘪了。
直接一巴掌打爆了？！
少年们看着无力从墙面的破裂的涂层下掉落下来的漏气排球，直接瞪大了眼。
“排球杀人的概率并不为零……”山本猛虎后怕地喃喃。
“会死的！被那一球打中会死的！不死也要残了吧！”作为自由人的夜久卫辅更是直接呐喊出声，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自由人不是敢死兵啊！”
同为自由人的西谷夕、小见春树、渡亲治头都快点出残影了。
“斯米马赛！！！”乙骨忧太含泪，“红豆泥私密马赛！！！还是我来接球吧！”
在乙骨忧太能控制好力气，学会和普通人打球之前，只能这样了。
虎杖悠仁沉痛地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自由人可是一门技术活，而且要吃苦耐劳，加油，忧太前辈。”
可以预想乙骨忧太的接球会成为他们这边的一大失分项了，毕竟能追上能接住不代表能把球传好，很多技术球都带有恼人的旋转。
不过比起杀了对面……还是自己这边多失失分吧，虎杖悠仁相信乙骨忧太的进步速度，大不了他们打拉锯战嘛。
乙骨忧太：QWQ
“看来这些天对忧太哥的训练，效果十足显著啊，长进喜人。”还是二传位的露露对乙骨忧太忍俊不禁，“善哉爸爸会很欣慰的！”
乙骨忧太弱气的点点头，他在禅院善哉手里死去活来了好几次后自然碰上了同样要在禅院善哉手下受难的禅院真希，当即明白了禅院真希为什么经常死气沉沉地在宿舍里休息了。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乙骨忧太的学习和模仿能力惊人得可怕，虽然仍旧是最大的失分点，但谁都能发现两方拉扯的时间越来越漫长，一颗球飞过来飞过去就是不落地，看得人心焦。
也是因为刚才的杀人一球，担心自己用力过猛吓到人的虎杖悠仁除非是确定球路不会碰到人，都不会大力打球，更多的是吊球等技术球，不过露露的传球、心理战以及虎杖悠仁的弹跳力、拉扯速度、反应速度仍旧给音驹造成了相当棘手的问题。
乙骨忧太的接球更是越来越惊人，打到第二局的时候，乙骨忧太甚至完成了一次精彩绝伦的救球。
过程大致便是反应过来自己鱼跃过了，球已经越过他上半身，于是干脆的双手一撑地，用一招蝎子腿将球顶回去后旋身接一个行云流水的卡波耶拉踢起身。
这绝对是赏心悦目到门外汉都会忍不住反复观看的一套救球动作，太过的流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乙骨忧太救回来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完全靠的是善哉体术训练锻炼出的本能反应。
音驹输了，输给了进化速度过于变态的三人组，禅院黑谷宣布胜负后，因为拉锯战而输、心情格外复杂的音驹方瘫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而露露三人却像是刚热身完一样活动着身子，给坐在旁边观战的少年们极大的心理压力。
“还有人要试试看吗？体力战可是你们这几天训练的主要内容之一呢。”禅院黑谷笑眯眯地看向已经开始后背冒冷汗的乌野、枭谷、青叶城西三方。
“我来！”日向翔阳窜起来高高举起手。
影山飞雄也好不服输地站起来举起手。
月岛萤恨不得给他们俩一人一头槌！
“Hey！Hey！Hey！我们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呢！”枭谷这边显然无人能拦得住木兔光太郎。
而青叶城西这边，唯一有可能热血上头的及川彻被他的队员们集体镇压，他们都想晚点死，却见他们可靠的岩泉一副队长表情坚毅地举起手来。
“很好！都很有干劲！”禅院黑谷满意点头，她直接两手叉腰宣布，“那么剩下的队伍各上来比一次！放心，都是只打两场而已！”
而已？音驹不也是打两场吗？结果累得跟打满了5场似的！
欢呼声和哀嚎声并进，诠释了什么叫做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少年们却都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并严阵以待，那气势可没有半点颓靡不情愿的样子，全都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