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另一边, 罗刹来到现场后，首先将早见花的父母与体内的咒物进行了分割，这是个细致活, 一个人做需要大量时间, 所幸硝子医生也在, 让他可以省不少力气。
“强大的咒物为了拥有更好更安全的将肉.体浸染改造并取而代之的环境，通常会让宿体陷入沉睡，避免宿体因为走动和行动遭遇不测, 直到咒物适应并苏醒。”罗刹听闻早见花的父亲吃下咒物后的沉睡反应后这样猜测道, “也有九相图那样保有极高活性和意识，一受肉就能直接将宿体适应改造的咒物, 宿傩的手指也属于这一类高活性的危险咒物。”
早见花的术式可以加速诅咒的浸染与同化，让她的父母在极短的时间便被咒物同化，这个过程可以被称之为‘唤醒’, 而早见花拥有操控被她唤醒的咒物的能力，初步确定是类似于式神使的术式。
有一种低配咒灵操术的感觉。
伏黑惠一愣, 赶忙问道：“那么这种情况能被六眼探知到吗？”
“六眼所看的是一切咒力的细微运作, 准确来六眼的观察力里是不包括透视的。”硝子医生操控着咒力丝线，看着被自己剔除出来的诅咒在罗刹的操控下如同抽丝剥茧般离开人体, 这一男一女的身体也在逐渐随着这个过程向着原本的形态扭曲转变。
“也就是说, 只要咒物拥有特殊的隐藏能力、或是束缚自己长眠而不被六眼观察到作为束缚代价等情况, 六眼是无法发现端倪的。”罗刹手里拿着的十字架上散发着充满生命力的新叶般的浅绿光辉。
而一旁, 闯入顶层的一大一小侦探正在旁边睡得死沉，早见花第一次用咒具删除普通人的记忆，一下子就有了自己是咒术界的人的归属感。
“这个男孩是第二次被删除记忆了呢。”五条悟悠哉悠哉地蹲在旁边, 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冰淇淋吃着，“感觉再多来几次, 他都能产生抗性了吧？”
“产生就产生吧，我们的工具还能更新迭代呢，再者咒术界的这种封锁也不会持续多久了。”爱丽丝漫不经心地说。
五条悟一顿，咧嘴一笑，“哎呀，你们还真是想搞大事呢。”
“我们所能做的也不过这些了，接下来的嘛——”爱丽丝歪头看向五条悟，“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将这对造孽的男女变回原样，对无良父母没有半点同情心的硝子医生直接把二人丢在地板上，直接打算带着早见花跟着五条悟一行人一同去咒术高专，而伏黑惠则脱离队伍，带着罗刹去看看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
罗刹诊断伏黑津美纪的情况与早见花的父母情况一致并开始治疗。
伏黑惠看着被治疗伏黑津美纪，悬在内心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看来伏黑津美纪和早见花父母的情况绝非独例和意外，虽然方式和手段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将咒物进行受肉的操作。”罗刹将分割出来的咒物收起来。
作为行商，罗刹当然会有一些特殊的商品来源，从被治愈的病患身上分剥出来的东西也算是他的货源了，也是他搜集的研究对象，指不定哪天就感觉能用上。
伏黑惠不在乎罗刹把从伏黑津美纪身上分离出来的咒物拿走了，他更关心伏黑津美纪的身体情况。
“一直镇压她意识的咒物被取出后，她最慢明天就能醒来，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顶多因为太久没有走动而生疏僵硬。”罗刹看出伏黑惠的想法，他们那边的禅院惠也是个将重视的人看得比自己更高的笨蛋，“我们大概最迟的今年年底会全部离开，你们需要掌握将咒物与被寄宿者安全分离的方法。”
伏黑惠听到罗刹前半句话刚松了口气，一听后半句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露露怎么办？”
露露今年才6岁啊。
“她已经有了许多羁绊。”罗刹闻言浅笑，“这些羁绊不会让她再感到孤单，而我们教会她成为强者、引导她拥有目标，这会让她不会迷茫，已经完美履行了我们短暂的作为她父亲的义务。”
伏黑惠沉默，他与露露不过是萍水相逢，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转而询问：“我们该如何掌握安全分离被寄生者和咒物的方法？”
“有两种办法，是我们实践并确认可以实施的。”罗刹竖起两根手指。
“一是世界最顶尖的科研技术合作，以六眼与反转术式为基础研发出能够通过操控咒力分子将人体与诅咒进行两者逆向分离的科技产物。”罗刹说一个方法就放下一根手指，“二是像我一样拥有超越凡人的生命操控能力，或者像硝子一样将反转术式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同时对灵魂与生命有着极深的理解与造诣。”
伏黑惠：……
“两种方法恐怕我们都无法在短期内实现。”黑发绿眸的少年有些艰难的说道。
这个短期恐怕指的还是十年左右。
罗刹点点头，他当然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
金发的行商欣然道：“只要咒术界愿意对世界敞开拥抱，并以周全的束缚确保自己不会被用在战争、侵略、霸凌等方面，第一种方法的实现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愿意给你们留下完善的束缚条例和科技资料，让你们能够大大缩短时间，并且后续带来的好处绝不仅如此。”
咒术界的束缚可是与天而定立、以天为裁判的，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是无法以任何利益、人性动摇的绝对规则，而足够周全完善的束缚条例能够避免某些人钻漏洞耍小聪明。
除了完整的天与咒缚，束缚对所有拥有因果、在因果之内的人都能够生效，而即便是完整的天与咒缚，只要有了羁绊和软肋，也必然会被束缚所影响。
“第二种方法的实行者，我们也留下了。”罗刹抬起头看向窗外，“露露她最迟能够在明年自己掌握反转术式的极致，而且露露的术式‘命运转盘’可以借用与她命运交织影响到一定程度的人的能力，强度完全与被借用者一致，她能够借用我们的能力，只要多花点时间给她，借到硝子的反转术式能力也不过是概率问题。”
两种方法在这个世界都有可行性，甚至第二种现在就能够使用。
伏黑惠没想到露露的术式竟是恐怖如斯。
也难怪五条悟会说出“露露可是我认可的未来完美的最强”这样的话。
“我们就像是助推器，将露露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她未来会走到的高度，这个过程——”罗刹温柔地笑着说道，“造神？可以这么说吧。”
他们可不是拔苗助长，他们只是把能提前给她的最好都给她了，并给她打基础教做人，让她不会沉溺在虚无的力量之中，而是去将这些食粮消化掉，真正成为属于她的。
被借用的能力强度的确是与被借用者的水准一致，但能否将其使用出原主人的水准，就要看露露自己了。
因果是能够造神的，而命运是因果的过程。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呢？”伏黑惠不解。
“因为你是个好孩子。”罗刹笑道，“我们希望那孩子身边能有更多的支持者和帮手，一个人做不到的事那么两个人呢？两个人做不到的事那么三个人呢？”
“所以我被你们看中了。”伏黑惠确定了一件事，“就像乙骨前辈和虎杖。”
“还有真希那孩子。”罗刹显然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她是主动而来的，为了能和禅院善哉学习天与咒缚的进阶武技，你有什么想要的呢？禅院惠的进阶版十种影法术可否心动？”
罗刹不说还好，他一说伏黑惠立刻就想起来那本笔记上所写的十影法详解与使用例子。
“只要不是安于现状没有欲望的咒术师，都会对变强感兴趣，而那种咒术师往往不是已经看过顶峰的风景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弱者。”罗刹两手一摊，“你不想让自己的姐姐生活在更好更安全的环境吗？”
伏黑惠在片刻静默后，缓慢地点点头。
他想让津美纪获得幸福，想让她不会再遭遇这样的事情，希望好人都能够有好报。
“这个是禅院星来的电话。”罗刹欣然递交给伏黑惠一张名片，“你应该知道禅院家分裂内斗的事了吧？我希望作为十影法的你能够站在新生代禅院家这一方，当然，不需要你改姓。”
“真是直接。”伏黑惠叹气，接过名片，“我知道了，至少你说得很明白，我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至少不需要改姓。
于是伏黑惠和禅院星来的交集与表态显然给禅院家的内斗来了一波狠的，简直是火上浇油，那架势简直是恨不得立刻把旧禅院家烧得灰都不剩，不少老派禅院族人都因为十影法的表态与立场而产生了动摇。
毕竟十种影法术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一直可都是禅院家的根基与强大的根本啊！
原本十影法被五条悟买走并不愿意与禅院家产生交集已经叫他们十足的咬牙切齿，现如今十影法似乎发出了愿意加入禅院家的信号……都是禅院家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禅院直毘人作为家主不都放任着那些年轻人闹腾吗？仔细想想，也不就是改个规矩的事吗？禅院家的根基也没多大变化不是吗？不就是给弱者分口饭吃的事吗？
——这样的声音逐渐在禅院老宅内不断增多，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舆论的发酵。
任由族内分裂内斗的禅院直毘人依旧是那副嗜酒如命不管事的做派，哪怕他的儿子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多次来找他去惩治那些离经叛道之人也丝毫不加理会。
禅院直毘人只想看这个禅院家最后能够变成什么样子。
“真热闹啊……”禅院直毘人醉醺醺地说，“没想到星来那小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倒也不错……”
他可真想知道站在五条悟背后造成这一切发展的人的庐山真面目是什么。
伏黑惠与五条悟的关系之密切世人皆知，可想而知倘若新生代禅院家胜利，再加上加茂家那仿佛‘闭关锁国’的境况，五条悟做事绝对是畅通无阻的，御三家像是一下子被速通了。
于是某些人急了。
必须要给六眼来一记狠的，最好是伏黑惠死亡、虎杖悠仁成为宿傩容器，将一切都推回原定的计划。
第67章
“梦想、理想的自己、心灵之蛋……”露露放下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描述心灵之蛋的童话书, 伸了个懒腰，靠在长椅椅背上，“如果对自己的理想与梦想产生了质疑和否认, 心灵之蛋就会被打上叉变成坏蛋。”
“所以上次我们看见的就是坏蛋。”空条承太郎想起刚才从他们面前走过的紫发守护者。
这位秀美端庄如大和抚子般的少女身边飞着一只小小的大概二头身的小人, 穿着漂亮的和服, 用樱花扎着长发，显然就是理想中的她自己。
守护者的地位为什么那么高突然就有了解释。
孩子阶段的咒灵产生与其他年龄段的人相比要更少，或许就有心灵之蛋的缘故, 理想这种充满了希望与正面力量的存在与诅咒显然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露露看着那个小人, 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之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开始翻自己的系统背包，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个大小完全相同但是没有五官和发型的小娃娃，衣服也是白色的基础款。
爸爸们没有买电话, 他们联络要么是直接借别人的电话给她打过来，这种情况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没有被召唤出来, 要么就是直接使用这个名叫电话娃娃的咒具。
[紫]电话娃娃（简述：可以变成通话另一方的模样, 对方联络时的表情、肢体语言都可以在电话娃娃上得到复现，有换装功能, 甚至还能够具备对方的一小部分能力, 使用前提是对方也拥有一个电话娃娃。）
露露抽到了不下30多个电话娃娃, 实在是她抽得太多了, 而爸爸们十分不客气的各拿走了一个并表示这玩意儿可比手机好用多了。
手机可能会在战斗中损坏、丢失，但是电话娃娃却能够一直跟着你。
毕竟这是生命咒骸的研究成果，看有换装功能这一点就发现爱丽丝的影子在其中, 硝子医生功不可没。
不过看来电话娃娃的原型似乎也是有出处的。
露露拿出来两个，递给了空条承太郎一个。
空条承太郎看着这个全素色没有特征的布娃娃, 捏了捏，里面是有骨架的，填塞的也是棉花，捏起来软乎乎的，不过好像还塞了什么东西，像是有一点Q软的弹珠。
空条承太郎抬起头看向露露，有着如同被日光浸满的白云般暖白长发的女孩晃了晃手里的布娃娃，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坏心眼却又无比灿烂明媚的开朗笑容。
下一秒，她手里素白的娃娃嘭的一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他，穿着英伦贵族小少爷风格的可爱礼服，精致繁复的荷叶边与金边花纹、轻飘飘又可爱的飘带蝴蝶结，穿着坠着金色细链的小短裤，戴着一顶绅士帽。
小承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颇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小姑娘把小承捧到脸边，连孩子巴掌大都没有的小家伙傻乎乎地贴上小姑娘软乎乎的白净脸蛋上，“承太郎~”
“承太郎~”
两道相同的甜软的嗓音重合在一起，另一道声源是从空条承太郎手里传来的，空条承太郎才猛然惊觉自己手里的触感变得更加富有温度，他这才发现手里的娃娃是露露的样子，变成了小露。
小露脸上满是得意的可爱笑颜，还叉着腰，小家伙身上的衣服和露露是完全一致的。
不等空条承太郎反应，小露又变回了原本素白的模样，露露手上的小承也是如此。
“这个是电话娃娃，和那位守护者身边的小家伙是不是超级像？”露露说，“只要两方都有它，哪怕是在没有信号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也不需要担心弄丢损坏的问题。”
“怎么使用？”空条承太郎发出疑问。
“刚刚我是单方面使用，把通讯发到了承太郎那边。”露露把娃娃翻到后面给承太郎看，“和诅咒娃娃是一样的使用方法，只不过写的名字是自己的，要用咒约笔。”
空条承太郎这才发现电话娃娃背面有一片是比其他地方看起来更加素白的，呈现长方形，露露的电话娃娃背后已经用蓝黑色的笔在上面写上了露露的名字。
空条承太郎一直都不知道露露的全名，因为露露是孤儿，她对外自我介绍的名字一直都是简简单单的‘露露’，雪理奶奶也没有提过露露的全名，他便以为露露可能是被父母抛弃，姓氏是她的痛处什么的，没想到露露的名字真的只是露露。
想起自己曾经的思虑和心疼，空条承太郎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我没写错字啊。”露露忐忑地看了一眼电话娃娃背后的字。
“不，没什么，只是想果然是你。”空条承太郎看着困惑地看着他的女孩，从未被阴霾笼罩和压力压垮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他想的那样敏感易碎，“露露一直都是露露。”
“没错！露露一直都是露露！”虽然没能听懂空条承太郎想要表达的意思，但露露还是肯定的点点头。
“非常可爱的名字。”空条承太郎也点点头表示肯定。
“不是一直都是这个名字嘛……突然夸我名字可爱什么的。”露露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觉得有些害羞，眼神也躲闪起来，不太敢去看空条承太郎，直接把咒约笔塞给小伙伴。
[紫]咒约笔（简述：原料为咒力与束缚之力，将咒言的力量化作文字，让‘对天发誓、上天佐证’变作现实，用它写下的条约后并签下名字，那么签名方都必须遵守条约，否则将会招致天罚，天理不容亵渎，然而除了这些公务活，它也有其他的用处可待开发。）
空条承太郎把电话娃娃翻到后面，开始一笔一划的认真写上自己的名字，他已经会写自己名字的汉字了，也感觉这样写签名更加庄重，然而孩子的字迹总是透着圆润可爱的稚嫩。
当最后一笔落下，名字整体亮了亮表示绑定成功，空条承太郎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连接在他和电话娃娃之间产生。
他再看电话娃娃的时候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个像是虚拟按键一样的‘拨打’二字在他长注视超过三秒后弹了出来。
打开拨打，一连串名单便飞出——
[夏油介（状态：在线/现位置：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禁地薨星宫）]
[辛无（状态：在线/现位置：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禁地薨星宫）]
[芙洛拉（状态：离线）]
[禅院善哉（状态：在线/现位置：东京独立咒术高专室外训练场）]
……
[塞润妮缇·柏宜斯（状态：在线/现位置：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禁地薨星宫）]
……
[露露（状态：在线/现位置：圣夜学园）]
空条承太郎点开露露，发现了还有[是否开启娃娃通话状态下自由装扮模式]的选项。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的小承会是那样一套华丽礼服，肯定是露露开启了这个自由装扮模式。
“露露，那些人都是……”空条承太郎不太确定地看向露露。
“他们都是我爸爸！”露露开心道。
“你现在有好多家人，真好。”空条承太郎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而后发出疑惑，“在线的爸爸们都在干什么？能看见他们的所在位置。”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他已经知道咒术师的存在，这个学校听名字应该是为咒术师而建立的吧？
“干大事。”露露表情一下子就肃穆起来，并且继续道，“还可以打开位置看到详细的坐标，甚至还有导航功能呢！”
爸爸再也不用担心她迷路/失踪/找不到人/被坏人绑架了！
空条承太郎的眼睛一亮，注意力一下子全部被露露的后半句吸引住了，他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电话娃娃，感觉到它对他的作用有多大了。
他可以随时随地查看观察露露的位置，判断她要去哪里、在做什么。
不、不对……那样和跟踪狂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给我……是可以的吗？”空条承太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惊了一下，神色也不由得一凝。
空条承太郎清楚那样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能那样轻松、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就能找到露露……他也明白自己无法拒绝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关注露露。
长势迅猛的爱之诅咒覆在露露身后，黏糊地拥抱着被它死死纠缠着的小咒术师，漆黑的怪物弯下头颅，无数磷叶石色的眸子几近偏执疯狂地凝视着露露，它逐渐变得沉默，不再无时无刻喊着露露的名字，却看起来更加可怖。
这份沉默的诅咒之爱就如同在深渊中酝酿的恶意，稍有不慎便会掀起永无止境的疯狂，将所爱拉入深渊共沉沦。
“当然，我给承太郎就是为了更方便找到承太郎。”露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而且有了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承太郎也能找到我！”
“真的？”空条承太郎看着露露，眼睛一下被点亮起来，难以言说的欢喜在他心中翻腾。
“我们可是最最好的挚友！”露露眼眸亮如璨星，“所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不知为何，空条承太郎开始对挚友这个词产生了些许抵触心理，但看着女孩亮闪闪的眼睛，年纪尚小还无法理清自己思绪与情感的男孩沉默了下来。
暂时就这样好了。
总之她开心就足够了……对吧？
第68章
“许久不见了, 天元大人。”
空旷的薨星宫中央，脚步声也随着回声愈发清亮。
“咒灵操使——不，你并非我认识的那个咒灵操使。”天元看着向她走来的男孩, “夏油杰之子, 继承了夏油杰术式的那个孩子, 你和夏油杰真像……不过看样子你还是有一点偏向五条悟的，你的这双眼睛。”
黑发男孩缓慢地眨了眨那双如猫眼那般大，但眼型弧度却是标准狐系的漂亮眼睛, 他笑了, “这话可不能让‘妈妈’听到了呢。”
“你带着那个一年级的新生过来，是为了什么。”天元看着穿着白色单衣披着一件藤紫色外褂的夏油介走到距离她大概十米的距离才缓步停下。
“如你所见, 我要做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夏油介说着抬起双手，展示自己身上特意换的衣服，“所以我增加了一点仪式感。”
“虽然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介先生说要带我实地学习一下结界术的使用。”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眼睛下的副眼已然是睁开的状态, “早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事, 我该洗个澡换个衣服的。”
“你……没必要。”虎杖悠仁手背上张开的嘴温吞又冷酷地说道。
“我们的目标与你一直做的事有所重合。”金发蓝眸的巫女从阴影中步入天元的视野。
有着一头日辉般金色长发的巫女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夏油介的身边，她那过分强盛纯粹的灵力几乎能在一瞬间将她周围的一切邪祟咒怨都倾轧殆尽, “你可以将我们视为你理想的延续者, 利用结界为人类带来安稳的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你已经彻底咒灵化了。”夏油介说, “你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不过我们这边在搜寻线索和目标上，更胜一筹。”
天元看着再次向她抬步走近的夏油介，意识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后, 心下一惊，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后方将她笼罩, 天元抬起头，对上了一张被琉璃面具遮掩住的面庞，一双紫金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那张早已失去了人样的惊恐面庞。
“如果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那么我们可以商议。”天元赶忙道。
“我很愿意和任何与我有思想上共通之处的人交流。”夏油介向天元伸出双手，那双眼充满了慈悲，慈悲得几乎空寂，“很遗憾，咒灵在我这里是没有人权的。”
“如果收服我，你的行动一定会被发现，现在咒术界运行的基础几乎是依靠我的结界，一旦结界消失，咒术师的实力会被大大削减——”
天元话语未完，已经被团成了一个咒灵玉被夏油介吞下。
“当然，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夏油介用手背擦去嘴角因为糟糕透顶的味道而生理性疯狂分泌帮助吞咽的涎水，眼角微微发红，太久没有吃咒灵玉，他都快遗忘掉咒灵玉的味道了……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夏油介偏头看向天照巫女与堕神，露出一个无比温软而充满信任的笑容，向他们伸出手，“赛妮姐、阿无。”
即便是在室内也仿佛是被阳光所眷顾偏爱着的巫女笑着抬起一只手放在夏油介的右手上。
堕落成咒灵的神明狰狞而苍白的手爪小心翼翼搭上夏油介的左手手心。
“净浸·改·结界——展开。”夏油介调动自己所拥有的咒灵的结界术式，藤紫色的眼睛里泛起幽冷的光辉。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所发生的画面，不由得瞪大了画面，感受到了来自视觉与灵魂的巨大冲击与震撼。
“学到了吗？”虎杖悠仁身体里的那部分辛无幽幽道。
“怎么可能学到啊！”虎杖悠仁瞪大了眼。
结界一瞬间的异动让若有所感的咒术师都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惊惧，但当他们抬头看向天空时却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天元的结界照常笼罩着日本。
负责保护天元的咒术师则是在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天元。
“天元大人！”
“没事，只是我在结界方面有了新的感悟，放心吧，我不会出任何的问题。”天元转过身对护卫队语气温和地说，“现在的我比以往更加强大，或许今后再也不需要星浆体了，也不会因为不死的术式而有失控的可能性。”
这对整个咒术界无疑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星位雪理收养的那个孩子，她会是咒术界未来的支柱，她会比五条悟还要适合未来的咒术界。”天元徐徐道，“不必再尝试试探了，若是将她推远了，之后恐怕会比五条悟还棘手，她的确是……六眼与咒灵操使的孩子。”
“原来如此！”
天元的话放下去没过几周，咒术界对那个突然横空出世的女孩态度逐渐发生了转变，采取了友善接纳的态度。
同时因为露露上学而回到咒术高专上课的乙骨忧太也因为出手机会大大减少而感受到了一些小寂寞。
“不过现在咒术界都确定露露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孩子。”禅院真希托腮，想起了五条双子和夏油双子，比起无良的五条悟，这两对双子显然靠谱得多。
“最近感觉身体好松快啊——”熊猫伸了个懒腰，趴在了课桌上，“心情也愉快~愉快~”
“鲑鱼鲑鱼！”狗卷棘也感同身受，他这两天使用咒言后都感觉嗓子恢复得更快了。
“真的诶——”乙骨忧太也放松地趴在桌上。
教室的门被打开，上课的老师走了进来，金发绿眸的青年进来后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罗刹，今年这一年内都会偶尔来担任你们的老师。”青年温和地看着他们，“我会负责教授的课程是《反转术式》《生命创造》以及《咒力科技》，今天的课是反转术式。”
四名学生呆愣了一下，“反转术式是可以教会的吗？”
众所周知，反转术式这东西靠的完全是天赋和悟性，乙骨忧太倒是觉得不难，因为他可以复制，哪怕是反转术式他也可以通过复制学会，再加上他的悟性本来就不低，自己领悟也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麻烦的就是没有咒力的禅院真希以及作为咒骸的熊猫。
“天与咒缚的话，这种硬条件我也没办法教会什么呢，毕竟那是你们的天赋。”罗刹说，“所以禅院真希同学现在可以下楼去操场，善哉女士正在给一年级生上体术课。”
禅院真希唰的一下站起来，“那么我就过去了！”
挨打的时候嗷嗷叫，但是下次还是要一定！
乙骨忧太感觉从今年开始，东京独立咒术高专不管是课程质量还是老师的水准都拔高了好几个层次，以前还有辅助监督来给他们上文化课，但是今年就完全看不到那些课程了。
咒术高专现在的课程一眼看去只会让人感慨真不愧是咒术师的学校，没有一门是普通人能学的。
“不过……”乙骨忧太忍不住发出了无奈的叹息，“五条老师完全把教学任务抛掷一旁了。”
“嘛，毕竟是五条悟。”熊猫吐槽道，“话说他本来也不会教人吧。”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哦。”罗刹笑得意味深长，“过几天小悟会过来教你们咒力操控。”
“悟先生！”乙骨忧太对正太悟就更加熟悉了，正太悟的教学水准他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正太悟会教人和五条悟又有什么关系呢？
乙骨忧太不解地歪了歪头，他的身后被他用咒力捏出来的式神里香捧着脸幸福地看着今天也依旧可爱的未婚夫，在正太悟的帮助下，他捏出来的式神里香在非战斗情况下可以良好的维持住人类的形态，这需要极其高超的咒力操控能力。
罗刹笑而不语，转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公式和重点
黑板上的公式和文字看的下面的三个学生已经开始眼睛像是被催眠一样要出现螺旋纹了。
“集中注意力哦，乙骨君不想为里香增添换衣功能吗？”罗刹的声音将乙骨忧太的注意力拉回来，“学会反转术式可以大大增强咒力操控力，而后更高阶的换装术式也可以精准复刻哦，里香是个很爱美的小姑娘对吧？”
正因为清楚里香爱美，所以乙骨忧太才努力向正太悟学习了咒力操控，才得以有了现在的人形里香。
罗刹的话让乙骨忧太勉强打起精神，然后看了一眼黑板，差点又两眼一黑过去。
这年头的咒术师难不成还要去考个博士读个研吗？
“要不是露露上学去了，实力也够了不用再继续地狱训练，我们也不至于闲得来折腾你们。”罗刹说着，露出了十分纯良且友善的笑容。
他刚刚是不是很直白的说了是来折腾他们的？
在看金发青年温柔的笑脸，教室里的二年级生们只觉得脊背发寒，感觉不到半点的温度。
乙骨忧太三人：真希！！！我们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上一年级的体术课啊！
此时此刻在操场上被揍得死去活来的一年级生们：真希学姐！！！我们可不可以和你换一下去上二年级的反转术式课啊！
禅院真希：反正哪里都不好过！活着就是胜利！
第69章
“结界术居然是可以从内展开的！然后那个咒灵就像是突然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砰！”逐渐掌握结界术的虎杖悠仁没想到一个明明是辅助系的术式居然能被用出花来, 而且加上空间之力，可以开辟出新的异空间躲进去不说，还能像五条老师一样到处瞬移还没有障碍物限制！
简直太帅了！帅得虎杖悠仁真想使用的时候捂住一只眼睛大喊“神威”！
虽然以他的水准, 能用结界御敌就已经是进步巨大了, 但完全不妨碍他畅想未来啊！
“多亏了阿无大人的出手, 英集少年院的那什么特级咒胎完全不是阿无大人的对手！祂手一抬，好像是天际线一样的光一闪，那个咒灵就死了。”虎杖悠仁说着看向放在茶几上的宿傩手指, “然后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回收了宿傩的手指。”
大家都没有受伤, 伏黑惠还在危难之际成功开发出了新的扩展式神，而后这个过程里受的伤都被辛无用反转术式给治好了, 相当于无伤通关了吧？
虎杖悠仁也在这一场战斗力领悟了守护的真谛，真正学会了结界术的使用。
大概是因为辛无寄宿在他体内，二者对彼此都未设防, 虎杖悠仁在睡梦中看见了关于辛无的过去，祂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守护着, 平静得就好似那座神山本身的化身——不过也是, 祂就是山主。
虎杖悠仁很喜欢辛无，那种几乎无死角的偏执的守护之意将这位神明的温柔本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无法不为之动容, 如果可以, 他也想快点成长起来, 用神明赐予他的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
所以其实辛无不离开，一直寄宿在他体内也没关系，毕竟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才是占了大便宜的那一个, 他也想和这位沉默寡言的大白虎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一起。
“露露也在学习结界对吧？”虎杖悠仁感觉自己在结界术方面简直就是个学渣，只能求助刚上小学的露露, 明明是妹妹，但露露绝对是家里最可靠的那一个，“进展如何？”
“还好？”露露不太确定地说，她找出自己在结界课方面的笔记递给虎杖悠仁，“上次的术式扩展与运用的笔记，伏黑哥看得如何？”
“他现在是一边照顾苏醒的津美纪姐一边看笔记，所以看得速度慢了不少。”虎杖悠仁寻思道，“不过也快了吧，因为津美纪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逐渐变得强大，五条悟也会随着学生的强大而逐渐变得无死角。
露露欣慰托腮，“大家都很努力呢。”
“不努力不行啊……露露的爸爸们真的太可怕了。”虎杖悠仁说着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尤其是善哉女士——”
“尤其是我怎么了？”禅院善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虎杖悠仁虎躯一震。
“——特别的英明神武！教学质量极好！”虎杖悠仁无缝衔接道。
禅院善哉微笑着放下递给虎杖悠仁一颗糖，“来，吃了这颗薄荷夹心糖，以后心心凉凉的。”
虎杖悠仁含泪吃下薄荷夹心糖，薄薄的糖衣的一融化，那股薄荷的凉意一经过喉咙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扼住了他的嗓子，呼吸的时候就冻得慌，简直和下了毒一样。
“呃啊——！”虎杖悠仁发出痛苦的呼声，趴在沙发上伸出求救的手，“我的嗓子——露露，我的嗓子——！”
“哦吼吼吼吼！”禅院善哉发出了王后成功毒害白雪公主的笑声，“这颗薄荷糖的功效足足有半个小时哦少年！即便是喝温水也压不下去哦！”
露露很是无奈地看着家里的俩活宝。
对于露露而言，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正如父亲们所言，他们能陪伴她的时间有限，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会是最幸福的孩子，不会有任何训练、学习以外的烦恼和苦。
咒术高专中的宿傩手指都被五条悟拿了过来让露露处理，大概除了羂索手里的宿傩手指，其他的宿傩手指全都在露露手上了。
局势的不妙让羂索藏得很深。
在抓不到羂索的日子里，东京的咒术高专和京都的咒术高专的姐妹交流赛顺利进行并落幕，没有意外的是东京方的胜利。
“惠！这里这里！”虎杖悠仁接住伏黑惠投掷而来的棒球并丢向担任本场捕手的熊猫的手套里。
“Nice！悠仁！”熊猫接住棒球竖起大拇指。
在进入咒术高专的这段时间里，虎杖悠仁过得十分开心充实，原本只是打算在咒术高专就读一年的粉发少年已经打算就在这里毕业了，还特意去询问了五条悟，咒术高专的学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是否能用。
五条悟的回答是：“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虎杖悠仁觉得很不靠谱，转而去问了露露。
露露的回答是：“从明年开始就会有效了。”
靠谱！虎杖悠仁信露露的话，他就在咒术高专读完再去想考个什么大学了，他有点想去当消防员来着，有阿无大人的能力，一定可以拯救和保护更多人吧？阿无大人也一定会高兴祂的能力会被用在这方面的！
就是高专高专……是不是他还要先去考个本科才行？
虎杖悠仁去问伏黑惠了。
在禅院星来的劝说与辅佐之下，开始纠结要不要真的加入新生代禅院家的伏黑惠听到虎杖悠仁的苦恼后，陷入了宇宙猫猫的思考状态。
钉崎野蔷薇路过，钉崎野蔷薇不解，钉崎野蔷薇问了，钉崎野蔷薇被同化。
而后钉崎野蔷薇直接斩钉截铁地说：“读书不就是为了找工作赚钱嘛！我当了咒术师还怕没钱赚？而且伏黑你不是要去当那个什么新生代禅院家的家主吗？你当了家主包养我们吧！”
虎杖悠仁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能这样？！”
伏黑惠的表情更加空白。
——
少年们平静的生活在以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半径为400米的帐展开之时终于被打破。
最关键的计划正常进行着，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咒灵操使的身体让羂索不得不修改一部分封印五条悟计划中的细节。
不管是用地铁站内拥挤的人群将五条悟封锁住，还是让五条悟在脑内进行一分钟的思考都十分顺利，就是只可惜灰原雄的身体对羂索而言太过无用，在这次用完后就可以舍弃掉了。
“你不是灰原雄。”已经被狱门疆锁定的五条悟表情是可怕的冷静。
“真是让人意外啊，你居然能认出来吗？”计划成功，羂索也不打算隐藏了。
“那个笨蛋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五条悟嘴角缓缓勾起，“我第一眼就感觉不对了，不过你猜我在那一分钟想了些什么事？”
羂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五条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猜猜而已。”五条悟笑容越发猖狂，“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可真够能藏的，要不是不能把日本翻个底朝天执行Plan A，老子早就把你杀了！”
谁才是那个落网的猎物呢？反正不是他五条悟。
“老子！彻底放假啦！”五条悟快意道，“我的眼睛接下来就交给你咯，露露酱~”
“都说了要看运气啦。”悄无声息出现在五条悟身后的白发女孩笑着将一条银绸蒙上五条悟那双苍蓝的双眼。
这条‘蒙目的银绸’，终究还是属于五条悟的专武——不管是哪个五条悟。
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关闭后掉落到女孩面前，露露微笑着捡起狱门疆，“羂索先生选择了封印悟先生后有什么打算呢，有想过如何处理我吗？”
羂索看着出现在露露身后的巨大转盘，神色凝重，不等他按照原本的计划逃脱，便听见露露说：“这里已经被布置下死斗结界，结界内的二人没有分出生死前是绝对无法解除的，里面的人也无法以任何方式、形态逃离，是悠仁哥最近学会的新结界哦，得到了辛无爸爸的认可呢。”
露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6岁的女孩气势却惊人得可怕，“封锁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你的灵魂与意识，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要在今天下地狱，要和我赌一赌吗？”
这是一场前置条件就将胜利完全倾斜的博弈，不管是羂索被封锁在灰原雄的身体里，无法通过术式移动到其他身体里逃脱，还是露露自身所拥有的优渥资源与才能。
“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中？！”羂索破防了，他难以置信露露会那样理所当然的站在五条悟那一方，“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因为我的理想是彻底终结诅咒时代，将我在乎的人都保护在绝对安全的时代里，羂索先生会对我的计划造成很大的麻烦呢。”露露灿然一笑，“羂索先生为什么不笑呢？是不想笑吗？”
巨大的命运转盘已经开始旋转了起来。
在羂索的注视下，露露直接拿出了一叠重置券。
十个金星稀有度的重置券碎片可以合成一张虹星稀有度的完整重置券，重置券可以代替“满咒力条件下咒力减半”的条件直接将命运转盘进行冷却重置，使用上限为一天5张。
而召唤出五个爸爸在外支援的露露自然无法维持满咒力的状态，这个重置券的用处可谓是完美的救急神器。
正如五条悟所说过的，灰原雄并没有成为强者的天赋，他的术式对羂索的用处是微乎其微的。
羂索心底一惊，那个转盘上所呈现的多种能力叫他眼红，但更多的是作为敌人时的心悸与忌惮！
命运转盘第一转——六眼！
命运转盘第二转——无下限！
似乎被封印时五条悟托付加上的BUFF，露露开局便赌博大胜利，在30多种能力里直接凑齐了六眼的两件套，好一个酣畅淋漓的转盘！
帐外，正太悟若有所感，银绸下的苍蓝之眼弯了弯，抬手一记赫轰向特级咒灵真人。
“赫？！”在被巨大的斥力冲击后，用仅剩不多的改造人勉强抱住了自己一小部分的真人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六眼派对，反派们。”五条透悄然出现在真人背后，银绸下的直死魔眼将真人的死线看得清清楚楚，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伞剑，将其沿线割开。
帐内，封印了一个六眼又来一个更开挂的六眼，仿佛上天就在拿他羂索当乐子一样，羂索彻底破防。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硬仗，羂索再如何无法接受这个突变的现实也必须应战，他直接抬手直接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悟爸爸说得对，领域对领域是咒术师的浪漫。”露露抬起手掐出手势，“虽然我才学会了领域展开没多久，我还无法将爸爸们的能力融会贯通，所以只能以量取胜了。”
现在的露露通常状态下只能转动命运转盘3次，但开启领域后便能无次数限制的转动命运转盘。
羂索仿佛看见了穷极奢侈的人，手里抓着一把的王炸向他丢过来。
“领域展开——万般无量处！”
由无数残躯断肢堆积而出的人间炼狱刹那间与澄澈无瑕的天水一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命运转盘再一次出现，盛开着无数洁净佛莲的天水世界彻底没过了人间炼狱，仿佛是诠释了天赋的残酷。
领域[万般无量处]，效果为领域之内，解除唯有满咒力状态才可重置一次转盘的限制，可无限进行咒力量减半重置转盘冷却时间，抽取到的能力可无限叠加，若抽到重复的能力则领域解除且能力全清。
“爸爸保佑！”露露双手啪的一下合十，“开转！”
命运转盘还在旋转着，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在了露露这一边。
会赢的。
是真的绝对会赢。
仿佛是听到露露的心音，第三次转动的命运转盘缓缓停下。
命运转盘第三转——药师诃梨勒之祝！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斗啊。”再次获得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不死术式，露露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兴奋狂气，“命运看来彻底站在了我这一边，羂索先生。”
第70章
涩谷一战在露露方倾轧式的胜利下落下了帷幕, 无人知晓败者的努力与奋斗，他们只知道社会再次恢复了平静安定。
露露把狱门疆带回来后，对同位体的自己毫无怜悯之心的正太悟直接拿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当上课的教材, 再让露露拿出一大堆咒具。
“现在, 尽情发挥你们的想象力来打开狱门疆吧, 公认的几种可以打开狱门疆的方式已经先排除在外了。”正太悟把狱门疆放在桌上。
学生们面面相觑。
“让我来先试试！”禅院真希直接抽出黑红色的游云对着桌上的狱门疆就是全力以赴的一棍子，“哈！”
桌子稀里哗啦碎了个彻底，然而被打穿木地板嵌入下面的水泥层的狱门疆仍是完好无损。
“很天与咒缚的做法。”正太悟略有些赞赏地颔首。
“接下来让我试试！”
“让我试试这个螺丝刀！”
“上面的眼珠子会被掐爆吗？”
——“太过分了！”
结果休息了一天就被放出来干活的五条悟抱怨不已, 刚做完族务的家主大人穿着黑衣白袴, 外套了一件纯白羽织，本来以为还能多休息一段时间, 结果把装着他的猫箱——不对，狱门疆当开启学生创造力的教材也就算了，还把他那么早放出来。
郁闷至极的五条悟对于处理羂索残党更是不加留情, 现在御三家都站他这边，总监部连个屁都不敢放, 把死刑执行权完全递交到了五条悟手上, 五条悟当然选择把那些罄竹难书的诅咒师统统就地处决掉来撒气。
这不，他现在左手上就掐着一颗诅咒师的脑袋, 姿态残暴至极, 倘若被路人看了去, 绝对会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诅咒师的颈椎被五条悟在一掌劈断, 属于是一瞬间的无痛苦死亡，诅咒师大概会很庆幸自己能够死得如此干脆。
“我不是专门请假来陪悟先生了吗？”穿着圣夜学园学生制服的露露十分自然地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她当然没有那么高, 因为她被五条悟抱在右臂臂弯上坐着。
“明明是来监督我的。”五条悟嘟囔，“无情！冷酷！残暴！”
被五条悟抓在手里忘记的那颗诅咒师的头颅才想说谁是那个无情冷酷残暴的家伙？！
“锵锵！我给悟先生准备努力工作的奖励哦！”露露从空间咒具里拿出一颗水晶球, “这是假日水晶球，它可以依托人的疲劳值和内心将人传送到最适合目标放松休息的地方！等到目标疲劳值一空和内心所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就会传送回来。”
“还有这种好东西！”五条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像是急切的大猫一样往露露身上靠，“给我用用给我用用！”
“好啦好啦，悟先生不要撒娇！”露露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水晶球抵到五条悟额头上，“悟先生把咒力灌输进入可以激活它了。”
不知道会是哪里，是阳光沙滩还是僻静山林。
答案是另一个夏油杰活着并还在高专的平行世界。
“杰老师对悟先生真的很重要呢。”
“露露酱……你别这么笑，即便是悟桑我也会感觉到小心脏害怕得扑通扑通的呢。”
“悟，心脏不跳就是死了哦。”
直呼五条悟名字的女孩微笑着在他的头顶敲了一拳，五条悟委屈巴巴地捂住头顶，“好吧好吧，我也没想到会直接传得这么远啊，连时空都能跨越。”
说着，五条悟精神抖擞起来，“好厉害啊！假日水晶球！”
露露抱着假日水晶球与有荣焉地抬起下巴，“那是！我爸爸的作品！”
小姑娘眨眨眼又问道，“那么悟先生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嗯……我也不太清楚怎么放松。”五条悟开始纠结，“去沙滩晒太阳？”
露露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假日水晶球，摇摇头。
五条悟：“那就是去吃遍所有好吃的甜品店？”
露露看看假日水晶球，再次摇头。
五条悟：“什么都不管的睡觉，睡他个昏天黑地——好吧好吧，没有反应呢。”
露露思忖：“悟先生说的那些在我们原本的世界就能干哦，悟先生想想看自己的心结？”
五条悟沉默片刻，嘴角缓缓上扬:“Plan A！”
假日水晶球发出柔和的光辉。
“Plan A！”露露恍然大悟。
“如果一定有人要做反派的话，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最强的我呢！”五条悟自得道。
“现在最强的应该是我！”露露反对。
“好好好，那就是最强的我们~”五条悟从善如流的改口道，他可惯着小姑娘了，小姑娘说她是最强那她就是最强的，“第二强的悟桑给露露当下属！”
“好耶！”露露没当过反派大魔王，这么一想还有些激动起来了，“那么先把这个世界的羂索所有备用身体全部都宰掉！”处理活着的尸体她已经是一把好手了！
“全部宰掉！”五条悟简直是要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然后是那些罪孽深重该被立即执行死刑的诅咒师！”
“立即执行死刑！”露露兴奋地举起一只手。
五条悟弯起那双失去了聚焦点的蓝眸，笑得恣意又灿烂，“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冷酷无情残暴的Plan A执行者悟，露露大人~上次的银绸再借我一下吧~”
露露拿出了‘蒙目的银绸’，将执行者悟的双眼蒙上。
“我现在是不是超像你的悟爸爸？”执行者悟笑道。
“才不像呢，悟先生就是悟先生，悟爸爸就是悟爸爸，我是不会把同位体视为同一人的派系啦。”露露大人斩钉截铁道。
执行者悟娇羞的扭捏了一下，“好吧~看来悟桑我的魅力还是独一档呢~”
露露半月眼，往执行者悟头上又敲了一拳。
“哎哟！”
——夏油杰陷入了对咒术师职责的质疑之中，但他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些想法与质问都无法托之于口，过去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为什么咒术师就要为那些不知感恩的灾难源头默默奉献生命呢？
而且比起开始将他远远甩在后面的五条悟，他能做的太少太少了，一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整宿整宿的无法安眠的夏油杰精神不振的来到教室。
夜蛾正道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们必须到齐。
五条悟也打着哈欠靠在椅子上，双手背在脑后，“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吧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看着有气无力的三个学生，只觉得太阳穴处的青筋直突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疑似六眼的男人在随机屠杀着普通人和诅咒师。”
五条悟一顿，墨镜后的六眼死死盯住夜蛾正道，“什么？”
夏油杰也是愣住了。
家入硝子正在打的哈欠也直接中断。
“这是目击照片。”夜蛾正道拿出照片递出来。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和服，套着黑色的外褂，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那头霜雪般洁净的白发，银绸蒙着双眼的男人完全没有要隐藏自己的意思，男人脚边是被他捏碎了头颅的尸体。
白发男人扭头看向拍摄者，嘴角是快意而狂气的弧度。
“六眼同时期只能有一双。”五条悟看着那个男人，六眼告诉他，那个男人简直就是长大版的自己。
“所以是疑似六眼。”夜蛾正道说，“从现场痕迹和他杀人不沾血的现象来看，他似乎有着无下限的术式，因为他已经接连杀了好几个高官以及总监部的高层，性质极其恶劣，所以总监部一致认为凶手必须由你们二人抓捕。”
家入硝子托腮，看向自己的两位同期，他们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复杂，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的少女懒洋洋地说：“如果真是第二个六眼……你们可千万别死了哦，至少留口气回来吧。”
“硝子你这是什么话呢！我们可是最强！就算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出现的第二个六眼又何妨！”五条悟一下子站起来，将夏油杰揽过来，“区区一个六眼，绝对不是我和杰的对手！”
夏油杰拿过那张照片来看，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蛾正道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抽出第二张照片，“然后这个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孩。”
第二张照片上依旧是那个白发男人，只不过这个画面的他整个人就人畜无害多了，气势和威胁气息都被收敛得一干二净，男人臂弯里坐着一个同样是白发的小女孩。
同样穿着一身白色和服的白发蓝眸女孩笑容温暖而灿烂，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晶莹剔透的苹果糖，男人脸上是被蒙着眼睛也能看出的放松与宠溺。
夜蛾正道说：“上面说这个女孩最好要活着带回来，男人则是生死不论。”
夏油杰不由得不发出一声叹息：“说得倒是简单……他们是父女关系吗？”
“并不清楚二人的关系是什么，但这个女孩子可能才是主事的那一个。”夜蛾正道直接将任务资料全部递给了夏油杰。
“哈？”五条悟完全搞不懂了，“什么情况啊？算了，反正把人抓住就能知道了吧。”
从成为特级咒术师后，夏油杰和五条悟久违的再次组成了搭档一同开始做任务，这让五条悟很是开心，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雀跃欢喜的样子，也不由得眉间微松，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想着，夏油杰再次拿出那张白发男人和女孩的照片，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希望不要是最糟糕的情况……”
“你不要那么消极啊！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强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夏油杰勉强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