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安说了什么话，他记不太清。

但却是埋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回忆。

他曾经，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你欠我一条命。

要拿一辈子来偿还。

程易安在模糊之间隐约想起来了什么，刚想伸手抓住，却被猛的惊醒。

醒来时，青柠正在他旁边为他运转灵力。

“宫书衍呢？”程易安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怎么样了？”

青柠叹了口气：“他没事了，倒是你，差点儿走火入魔。”

程易安没有回话，他缓了缓，不顾还没有恢复的灵力，径直走向宫书衍。

见他已无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

青柠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证实了心里的猜想。

情劫，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劫难。

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程仙君，你对灵君动心了。”青柠肯定的说道。

程易安身形一震，没有回话。

他没有爱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宫书衍很重要，是他人无可替代的存在。

青柠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接着话：“你若不爱他，又怎么能为他忍住抽骨之痛。仙君，喜欢一个人，就算你矢口否认，可心却藏不住。你为灵君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任务范围，神爱至上，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程易安虽是神，但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自古以来，都是亘古不变的存在。

……

临走前，程易安去看了眼魔桀。

他已经被羲和打到奄奄一息，血肉模糊。

只是五百鞭子挨过来，他还能活着，也是个奇迹，但这一身的法力，算是废了。

为了神域，程易安不能杀他，只能放他一马。但能不能熬过今晚，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回到家里，到了深夜，宫书衍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