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钟表的滴答声，就是宫书衍的泣不成声。

※※※

第二日，宫书衍就去了程家找程易安。

他眼底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程易安也同样，他早就等着宫书衍过来，去跟他离婚。

可是，宫书衍只带了一份证件。

既然留不住，他也不会强求。

程易安和他坐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这份合同。

“宫先生，我们这样签字就算是和离了吗？”程易安冷漠的问道。

宫书衍嗯了声。

程易安拿笔就要签字，宫书衍抢先开口：“程易安，你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绝不后悔。”程易安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宫书衍咬着下唇，紧紧的攥着上衣的下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合同上，没察觉到程易安的左手运转灵力，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一道符咒。

这是道平安符。

他不在的日子里，谁都近不了他的身。

这是他刚向青柠求来的。

“宫先生，我只不过是个过客，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是趁早忘了我才好。”程易安不紧不慢的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到桌子上，接着说，“我欠你的钱已全部还清，今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也祝你早日找到良人，情深不会辜负。”

宫书衍看着桌上的戒指，污染着他的眼睛。

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他，也不过是程易安随手唾玩的玩具罢了。

往他的五脏六腑上钉钉子。

遍体鳞伤之后再无情的踹开。

不断的践踏他的真心，再掏出来撕碎蹂躏。

“程易安，从我遇到你的那刻起，就没人能够比得过你。”

“我对你的爱，早就刻在了DNA里，烙印在骨骼里，你让我怎么再放得下？”

“你之前说过要和我天长地久，可笑的不是你的空有海誓山盟，而是我信了。”

宫书衍像个不再有感情的机器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撕心裂肺的话。

伤到极致，是流不出一滴眼泪的。

他麻木的起身，抬起空洞的双眼，用死寂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程易安，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了。你给我的教训我会刻骨铭心，永生铭记，好时刻提醒我，到底是有多傻，才会选择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