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堂外的花,也都是白色,加重了空气里的孤独和伤感。
沈桓没有派人看守程易安,他若想出去,只要没人发现,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不想。
他想在这里为宫书衍祷告。
程易安站在神像前,仰视着。
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宫书衍的身影。
他曾经也喜欢这样仰视他。
那是一种尊重,一种信仰。
“本来是你历情劫,却没想到最后是我也爱的死心塌地,求之不得。”
程易安痛苦的闭上眼,不让泪水留下来。
人类的本能让我们天生能够为爱痴狂,可却没人教过我们,该如何好好爱自己。
程易安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宫书衍,可背后的酸楚却要他独自承受。
但凡他能自私一点点,或许少爱宫书衍一分,也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至少,他还能宽慰自己,还好,他没那么爱他。
可是,宫书衍又何尝不是。
他现在一定很恨他吧。
程易安走到屋外,蹲下身,轻抚着一朵小白花。
“宫书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浅浅一笑,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院子里的无心花上。
正值花开盛世。
唯愿落花时节又逢君。
殊不知,他这一等,就等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