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安在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睁眼发现躺在灵都城自己的大床上，身旁却不见宫书衍的身影。

程易安不顾满身的伤痛，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喊道：“宫书衍，宫书衍？”

房门被打开，传来急躁的脚步声。

程易安满心欢喜的看过去，却又满脸失望。

进来的人是青柠。

她把程易安扶回床上，叮嘱道：“仙君刚醒，身子还没好，暂时不要乱动。”

可程易安压根儿听不进去，一个劲儿问：“宫书衍呢，他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灵君很好，他在隔壁养伤。他伤的不比你轻，连床都下不了，你还是……”

青柠话还没说完，程易安就又蹿下床，跑的不见踪影。

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的冲到宫书衍房间，见他已经醒来，只是意识仍不清楚，这才松了口气。

他扑到床上，嘘寒问暖道：“宫书衍，你的伤怎么样了，身上还痛不痛？”

宫书衍呆滞的看向程易安，眼神由兴奋到心疼再到愧疚。

再次相见，已非昨日。

曾经他可以做一个只懂情爱，没心没肺的凡人。

可如今，他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就只剩下心痛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想让程易安陪他一起坠入无间地狱。

“易易，对不起。”宫书衍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包油纸包好的山楂糖，苦涩的说道，“你的山楂糖，我买回来了，可惜都不能吃了。”

不少山楂糖被压的粉碎，鲜血污染了它原本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