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朝他砸过来的刀剑，拖着如同被抽空骨头的身子，飞向了宫书衍。

在半空稳稳的接住了他。

和他一起自空中缓缓降落。

闪着红色碎星的灵力接连不断的从宫书衍的身体里流逝。

消散在空气里。

就连整片天空，都骤变阴森，雾霭灰沉，天闪雷劈。

宫书衍靠在程易安怀里咳着血，那双原本饱含灵气的玻璃眸，现在被分裂的支离破碎，目光所及，满是遗憾和不舍。

他死有余辜，可却舍不得程易安。

他从不后悔爱上程易安，可却遗憾不能陪他走到底。

“易易，好好活着。”宫书衍忍着剧痛，气若游丝却又坚毅的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不能陪你再走下去……”

几乎是瞬间，程易安的眼泪就源源不断的落了下来，滴在宫书衍冰凉的脸颊上。

他一手抱着宫书衍，一手捂着他的伤口，如鲠在喉道：“宫书衍，你应该相信我的。”

哪怕陨身糜骨，他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命护他周全。

可是，宫书衍却擅自为自己的结局做了决定。

为了程易安和灵都城上万条人命而选择殉城。

他也是在用生命保护着他。

程易安搂着宫书衍坐到地上，四周安静到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宫书衍痛到不敢呼吸，可他还是血手握住程易安的手腕，声音几近破碎道：“其实，是我骗了你。易易，上辈子的事我已经想起来了，是我罪孽太重，无论如何都洗不清。这一次，我用我这一条命，换灵都城数千条人命，是不是可以弥补一些了，咳咳……”

宫书衍又吐出两口血。

他的生命体征越来越逼近原点，趋于平化。

“不，我不要你弥补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你犯下的所有罪过我陪你一起承担。不就是遭受万人唾骂，成为千古罪人吗？名誉面子什么的我通通不在意，它们跟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再大的风浪也会有我顶着！”程易安越往后说，情绪越激动，他紧紧抱着宫书衍，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泣不成声着，“宫书衍，什么都没有你活着重要。你要是敢死，我就敢为你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