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书衍是仙体，尸身不会腐烂。

程易安在他耳边，不知轻语着什么。

沈星和陆瑾言怕他出事，就一直守在程易安的仙宅外。

外面被下了结界，他们想进也进不去。

后来，还是帝君不忍程易安再这样颓靡下去，便破了结界，闯进屋子里。

沈桓走到床边，看着程易安也如同一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难免发火：“程易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神吗？你这样，对得起你母亲当年的牺牲吗？”

程易安抬起空洞的双眼，上面布满血丝。他不屑着，冷漠着，嘶哑着说道：“神？哼，我才不稀罕当什么神。要是我能左右，我才不会踏进神域一步。”

“放肆！”沈桓被程易安这句话气到发抖，不可控的拔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先洛神之子，是神域未来可期的神君，你这样口不择言，是想藐视神规吗！”

“神君？洛神？还是神规？呵，这不过都是你们对我的枷锁罢了。我做了神君你们就能放过宫书衍吗？我成了洛神宫书衍就能复活吗？”程易安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还是说，我触犯了神规，你们就能放我走，还我自由？”

程易安凛冽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帝君。

眸子冰冷的直射威压。

“我……”沈桓被程易安说的心虚，他妥协半分，手伸向宫书衍，转移话题，“易安，让灵君入土为安吧。”

“别碰他！谁都不许碰他！”程易安抱着宫书衍闪到一边，呼吸越喘越急速，压抑了很多天的话终是问出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宫书衍拿命偿还？”

帝君神色微震，继而问：“你真的想知道？”

程易安不假思索的点头：“我知道你们封了我的记忆，时至今日，你们还想瞒着我吗？”

纸包不住火，程易安迟早会知道真相。

逝者已矣，宫书衍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前尘旧怨，也是该做个了结。

沈桓叹口气，最终应同：“行，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解开你身上的忘川封印。”

他双手运作灵力，在程易安失去意识前，说下了最后几句话：“易安，在你想起前尘往事后，你就会明白，灵君为什么会选择以死谢罪。也希望，你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