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上山,温度越低。
唐黎感觉自己冷得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晦暗不明的路灯光,只能让她刚好看见自己前方几米的路况。
再远的,就是一片漆黑。
大约走了半小时,唐黎隐约看见两扇铁艺大门。
——应该就是云栖山庄了。
她心里这样想。
铁艺门边上装着亮着红点的探头。
如果她继续靠近,肯定会出现在监控范围内。
左脚踝处隐隐传来刺痛,唐黎低头,发现脚踝旁的皮肤不知何时被灌木划破,血丝凝固。
因为长时间不停歇的步行,两条腿也发出了疲惫的信号。
吹着夜风,感受到身体的寒意,大脑愈发地清晰。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晚上没沾一滴酒水,却行了冲动之事,甚至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无法复盘出当时自己的小脑为什么会萎缩那么一下。
所幸,大半夜山上也碰不到什么人。
就十分钟。
唐黎为自己定好了时间。
让双脚休息十分钟,她就如来时那般下山去。
凤云山下,并没有聚居的村庄。
唐黎坐在大门旁的花坛边缘,放眼望去,除了一盏孤灯,便是乌漆漆的山影。
也是这些山影让她想起幼时在滇南边境的生活。
滇南边境,最不缺的就是山脉,还有绿浪翻滚的广袤茶海。
当母亲纤瘦的背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唐黎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所为,大概是——享受过温暖,就会忍不住靠近,又想拥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