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铭看着顾心棠一下子大变身,道:“你来的时候就是这身打扮才骗过检查的?”
顾心棠给了傅宗铭一个不屑的眼神儿,“当然不止这些。”她还贴了胡子和眉毛,戴了墨镜和黑色皮手套的。
好不容易把人请动了,傅宗铭也不想再说话惹人生气了,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情都能知道。
顾心棠又迟疑在原地不动了,傅宗铭,“又怎么了祖宗?”
顾心棠严肃道,“我真觉得大晚上出去不安全。”
他白天才处置了那么多人,晚上万一有人找他寻仇,她岂不是跟着倒霉?但这个顾虑不能说出来。
傅宗铭说,“不远,就在这条街上。”
这里是租界,大多数情况下,外面厮杀成什么这里都没有事儿,顶多是大规模战争,捎带冲击,不会有大的伤亡。
傅宗铭收拾杜家的时候,提前就把人家军火库给炸了,其他地方几乎一口气就给端了,津门根本没有怎么打就拿下了。
想到傅宗铭和杜恒的那一场恶战,杜家可以说满门都被傅宗铭给灭了,可杜恒跑了呀!
这里是杜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杜恒坑肯定比傅宗铭对这里熟悉的多。想到这些,顾心棠更加不想出去了。
“你是自已想去吃东西,还是想带我出去吃东西?”顾心棠肃着脸,道。
傅宗铭看得懂顾心棠的心思,看着她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带你出去走走,看看,吃点津门的特色美食,下次什么时候来还不一定呢!”
这世道,傅宗铭倒也没看起来那么乐观,他表面的乐观都是装出来震慑人的。心里也对自已的命运没有那么大把握,毕竟,所有人都是一张模糊的表情,对手之间都是乐呵呵的称兄道弟,盼着你好,一转身就一个冷枪。
就比如当年的他和杜恒,赵历程,万家那位太子爷,虽然,他们不是同一届的同学,可都是在同一所学堂里上过学的,加上父辈又都是前朝的大将,他们也曾经都是将门之后,只是前朝灭了,他们的父辈都各自拉着队伍占地为王了。
如今,他们全都是对手,一个恨不得灭了另一个。
当时杜恒跑了,傅宗铭是不甘心的,不斩草除根终究是不踏实的,可他跑到了东洋人的地盘上寻求保护了,他也没法子。
顾心棠,说:“算了吧!派几个人去买点拿回来尝一尝就好了,晚上也不是很饿,楼下餐厅也可以送餐上楼,我前几天晚上也在附近吃过了。”
傅宗铭把人拉进怀里,“小七,是不是担心有人杀我?”
顾心棠,“是。”
“你不是恨我吗?我死了,你岂不是可以真正自由了?”
顾心棠叹气,道:“你还是活着吧!你死了,大多数人只能更惨。”包括她自已。
傅宗铭双手捧住顾心棠的脸,就吻住了她唇,“小七,为了你和我们的至亲,我会好好活着的。”他最清楚他们这这种人一旦败了,家人的下场是什么。
杜家当时多惨啊!几百口人全死在了傅家军的乱枪下。
顾心棠咬他的狗嘴,傅宗铭轻笑,“别咬。脖子让化妆师搞了许久才勉强遮住。”
顾心棠抬起他的头看了看,遮的挺好的,确实看不出来。
“你不是不怕么?”
“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让人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