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就是见个面么?
明天我就让人把他带进来。”
南星丢下一句话,愤愤离开。
梧桐看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如愿以偿,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陆易生的话犹在耳边——你太重感情,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失败是注定的。
她知道很多时候自己该狠下心肠划清界限,然而感情是多么美妙的一个东西。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除了感情。
当她死得时候,权力、钱财,什么都带不走,唯一能带走的,是她对他们的爱。
南星说到做到,翌日果真让人把龙二带进宫了,不过也提出要求,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必须在旁边。
梧桐没拒绝,她跟龙二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想看随便看。
那边龙二在大殿中等候,这边南星走进梧桐的卧房,身后的宫人手里捧着一套新衣服。
梧桐刚系好最后一圈腰带,看见那些衣服苦着脸说:“我的衣柜已经快放不下了,你怎么又拿衣服来?”
南星道:“这套适合你,换这套。”
“可是龙二已经在等了。”
“那就让他等着,我量他也不敢走。”
南星说得相当霸气,梧桐不得不接过衣服,又去内间换了一套。
大西朝与她离开之前几乎是两个世界,只有衣服没怎么变,越好看的越繁琐。
南星给她带来的这套就是证明,先是一层亵衣,接着是层轻透的薄衫,然后是层马甲,接着又是一层薄衫……如此反复叠穿,当她穿完全套衣服后,已经累得出了一身汗,用手扇着扇子走出去,问南星:“现在总行了吧。”
南星看着她,平日阴鸷的眼睛此刻放着光,恨不得能造个笼子把她关起来,只供自己欣赏。
梧桐很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走不走?你别不是后悔了,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南星收回视线,右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同她走去大殿。
殿堂面积宽阔,只有台阶上摆放着一张金色的椅子。梧桐记得自己在上面坐过,是第一次攻下平州时。
此刻殿中空旷明亮,站着两个人。背脊挺直的那个是龙二,拱肩缩背的是杨百牛。
梧桐和南星从后面走出来,坐在椅子上,比站着的两人都高出许多,于是只能垂眼看着他们。
“你就是龙兴镖局的掌门龙二?”南星率先发问。
“是,皇上。”
龙二回答得不卑不亢,视线一直定格在梧桐身上生怕她受伤似的。
杨百牛则在看见他们的瞬间就惊呆了,难以相信梧桐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打扮起来还那么漂亮。
他出生到现在,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想到自己居然和她同睡过一个帐篷和一张床,不但没觉得爽,反而吓得两腿发软,头也不敢抬。
南星耐着性子提问,事无巨细。从二人怎么认识,到撞水车的事情怎么发生都问得清清楚楚。
龙二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回答得谨慎小心,一丝不苟。
问完一圈,南星没发现什么异常,把视线投向几乎躲到角落里去的杨百牛。
“你呢,你又是谁?”
杨百牛从未跟当官的说过话,这次一上来就是皇帝,紧张到不能呼吸,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杨……杨……杨……”
南星翻了个白眼。
“没人问你的名字,你跟梧桐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