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晃了晃蛇尸说:“有蛇,不过已经死了,你睡觉吧。”
问心认出那是一条剧毒的蛇,脸色一沉,接过刀把说:
“我来处理。”
“那就麻烦你了。”
梧桐正好困得很,放心的把蛇交给他,钻回被窝里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来到帐篷前。
梧桐还没睡着,以为是有士兵有事告诉她,披上外套坐了起来。
然而等了半天,那人也不见进来,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门帘外,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影子。
帐篷外光源很多,从不同的角度射来。那影子被射得歪七倒八,但梧桐定睛看了几眼,感觉很像问心。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尽量没有吵醒再次睡着的小山,拉开门帘轻声喊道:“问心?”
那人回过头,果然没错。
梧桐不解地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去睡觉吗?”
“我帮你守夜,省得还有蛇跑进去。”问心说。
梧桐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不用了不用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不去睡觉怎么行?”
“我不困。”问心说完还对她道:“你进去睡,不用管我。”
梧桐受宠若惊,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让他牺牲睡觉的时间帮自己守夜,说道:
“有蛇进来我自己会小心的,不会被它咬到,真的,你去睡觉吧。”
问心没说话,忽然把门帘往下一拉,从旁边搬来一块大石头压住最下面,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梧桐被关在帐篷里,无语凝噎。
“你别这么固执好不好?”
问心不回答,她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没有一点成效,气呼呼地回到床上睡觉了。
半个时辰后,耶律卿的帐篷里,也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耶律卿年纪大睡眠差,声音响起的瞬间就醒了,接着烛光看清是条蛇,顿时汗毛直立,用力推坐在旁边打瞌睡的巴沙尔。
“醒醒!有蛇!”
巴沙尔睡得像猪,半天才被推醒,醒来后眼皮掀了掀,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嗯哼两声继续睡。
耶律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俯身抓来自己的拐杖,一杖下去把蛇头敲扁了。
天亮之后,队伍动身,继续往科布多赶。
又过了十多天,科布多用黄土砌砖铸成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风尘仆仆的士兵们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梧桐的马车率先抵达城门下,只看见有普通百姓在城门外排队等候进城,却没看见任何塞外王的人。
问心坐在马车里,掀开门帘往外看,疑惑地说:
“前几天不是已经让人传信给塞外王说我们到了么?怎么回事?”
梧桐也不清楚,按理说这次见面是塞外王提出的,于情于理他都该派人迎接才对。
倘若他是故意不派人迎接,那么意思显而易见——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梧桐极其不希望事情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在城门外等耶律卿。
耶律卿的马车在旁边停下,她隔着车窗问是不是出了事情。
耶律卿也很困惑,让巴沙尔去与把守城门的塞外士兵交涉,不一会儿巴沙尔就回来了,带来了对方给出的答案——塞外王打战太忙,没时间迎接,让他们自己去营地,军队留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