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打来吃了?”梧桐咂舌,心道东齐人果然够彪悍。
“那可不,他们还特意留了最好的一块肉给咱们,快吃吧。”
梧桐挺好奇狼肉是什么味道,夹起一块尝了尝,抬头时看见问心不动如山地坐在对面,筷子都没碰。
碗里冒出的热气飘到他脸上,他皱着眉往后躲了躲,简直要逃了。
“你一口都不尝一下吗?”梧桐问。
“不了。”问心把碗朝她面前一推:“你帮我尝吧。”
“可是我晚饭吃得很饱。”
两人推来让去,一双筷子横空伸进来,夹走碗里的肉,小山一口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
“你们不吃我吃,都多少天没吃过一顿新鲜饭了。”
东齐的饮食习惯与中原完全不同,在王宫时还能找到厨子专门按他们的口味做饭,但是行军路上就只能一起吃干粮了。
东齐的干粮是一种很干很干的大面饼,硬得掰都掰不动,需得用水泡软了才能吃。
口味甜不甜咸不咸,比嚼泥巴好不了多少,小山这一路简直要吃吐了。
梧桐曾经常年在外打战,对于干粮已经习惯了,见她讨厌干粮,就把自己的碗也推给她。
“你吃吧,我现在撑得很。”
小山正好把自己那份吃完,开心地接过去。
三人闲聊了会儿,问心看看月亮说:“我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梧桐点点头,目送他出去。
不久后,她和小山吹灭蜡烛睡觉,两人躺在一张小小的毯子上,有点挤,却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梧桐挑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睡着了,半夜里听到帐篷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一条三指粗的响尾蛇赫然游过床底,当即用力推醒小山。
小山睡得迷迷糊糊的,揉着朦胧的眼睛问:“怎么了?”
“有毒蛇!你别动,我去拿刀。”
梧桐说着要下地,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条蛇。
小山打了个哈欠:“不用。”
“什么?”
“我来就好了。”
她说完把右手的手套摘了,朝那条蛇伸过去。
梧桐看得心脏抽紧,忙抓住她的肩膀,压着嗓子问:“你疯了吗?那种蛇很毒的!”
被咬一口救都救不回来。
小山听了冲她微微一笑,固执地把手伸过去。
毒蛇反应敏锐,在她指尖距离自己还有不到半米时,闪电般的回过头,一口咬住她的手掌。
梧桐急得不行,跳下床就去拿刀,正要回来砍蛇,却见蛇已经松开小山的手,软软地摊在地上不动了。
“怎么回事?死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用刀把子拨了拨蛇,没有反应。
小山把手套往回戴,笃定地说:“死了。”
“你被蛇咬一口,你没事,蛇却死了?”
梧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逻辑上出了问题。
小山戴好了手套,摆摆手说:“不算什么啦,我们睡觉吧。”
梧桐嗯了声,想着要把蛇的尸体扔出去,于是用刀挑着蛇拉开门帘。
问心听见对面的动静下床来查看,两人正好对上。
“出什么事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