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被责备,反而赐粥,忙激动地伸出双手去接。
可就在她即将碰到粥碗的时候,若兰柔和的脸色猛然一沉,抬手就把粥泼到她的脸上。
她没有防备,滚烫的热粥直接洒进眼睛里,烫得她高声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翻滚。
守在外面的宫女侍卫们听见声音,慌慌张张跑过来,看见此情此景面面相觑。
宫女仍在地上惨叫,若兰冷冷地把碗一扔,拿出手绢擦了擦指尖。
“这种态度也敢伺候人?要我像你这般伺候皇上,早就被他贬入冷宫了。”
年轻丫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若兰轻哼了声,对侍卫吩咐道:
“行了,把她抬出去找个太医吧。”
“是。”
侍卫毕恭毕敬地应声,生怕惹怒她,很快就把人抬了出去。
剩下的宫女们没等吩咐,自觉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收拾完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花园。
御花园里恢复宁静,若兰靠在石桌上,单手托着下巴,漂亮的杏眼望着月亮,再次在心里祈求,一定要生个皇子。
感情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权力地位才是实打实的,她一定要当上皇后。
旭日初升,淡金色的阳光穿透竹叶间的缝隙,落在那个小小的竹楼上。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陆易生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一低头,就看见站在院外的段扶风。
他披着黑色的斗篷,乌发如瀑,一张脸被晨光照得雪白,俊眉星目,却没有沾染上一点暖意,散发着一种淡漠疏离的冰冷。
见陆易生出来,他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在等他。
陆易生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侧脸问小厮:“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天刚亮就来了,一直不让我去叫您,说是怕叨扰您睡觉,现在得有一个时辰了。”
陆易生嗯了声,转身走进门内,丢下一句话。
“请他进来吧。”
“是。”
小厮放下手里的扫帚,把段扶风请了进来。
陆易生洗漱一番后,在简朴的堂屋里吃早饭,桌上摆着两碟小咸菜和一碗白粥。
他低头喝粥,段扶风把斗篷脱下来递给小厮,走进堂屋,低声道:“老师。”
“吃早饭了吗?没吃一起。”陆易生指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段扶风坐下,却拒绝了小厮去盛粥,“我不饿。”
陆易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慢吞吞地把粥喝完。
小厮将盘碗撤下去,端上两杯热茶。
陆易生缓缓喝下一口,吁出一口气,这才说话。
“你是为了塞外之事来找我吧?”
“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段扶风夸他,声音却一点也不谄媚,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陆易生也并没有多开心,简单明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