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抬头看着远方黛绿色的山峰，目光悠远。

“我知道，我只是想……等哪天你有空了，我们能不能回一次月门关？”

“月门关……”梧桐喃喃地念着这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心脏抽搐了一下，仿佛最柔软的地方被人刺中。

“是啊，月门关。”南星轻轻点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山峰河流，嗓音低喃：“我最近一直梦见它，梦见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逃出宫不久，被人围住殴打，忽然一道光出现在他生命里救了他，给他衣服穿给他饭吃，还给了他一个新名字，一段新人生。

梧桐黯然地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回不去的。”

南星侧脸看向她，五官轮廓已经日益变得成熟，唯独眼神里始终带着那股倔强的稚气。

“你这算是拒绝我了吗？”

“是”字已经在嘴巴里打转，梧桐看着他受伤的脸，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

最后她如同一个失败者般的换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去？”

南星轻笑了声，像是放弃了什么。

“现在。”

“段延禧会为难你吗？不如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这是东齐军营，我是西朝太子，你觉得他们会让我留下？”

“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他们认不出你的。”

南星踌躇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平州见吧，假如你愿意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不等回答，便自行走下山坡。

梧桐跟了几步，看见山坡下面站着一匹马，南星跨上马背，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眼神里包含太多复杂情绪，以至于梧桐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不敢与他对视。

南星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策马向前，背影很快消失在山坳中。

梧桐出来时心情沉闷，与南星交谈一番以后缓解了不少。

并不是因为跟他说话有多开心，而是猝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既然没有后悔的余地，那便只能全力出击。

在缙州外休整了大概半个月，东齐大军在她的带领下，向下一个城池进攻。

两个月后，梧桐攻下沿路所有城池，成功来到平州。

与此同时，塞外军也沿着既定的路线攻至城下，两股兵力碰了头，但是没有融合，而是在梧桐与塞外王各自的带领下，驻守在平洲城外，虎视眈眈地盯着城门。

忙碌的准备了数日，梧桐与塞外王达成协议，在同一天发起进攻。

中原的兵力早已被消耗殆尽，段延禧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