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守卫平洲的,仅有不到两万的城防军,而东齐塞外的兵力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万之多。
这是一场碾压性的战争,两波大军从平洲的东门南门长驱直入,不费丝毫之力就打到了皇宫。
梧桐仍然采取安民政策,严禁士兵们烧杀抢掠,只攻城不抢劫。因此百姓们看见他们来基本都是躲得远远的,没有人反抗。
打到皇宫门外的时候,她见塞外王还没有到,便让人去打听情况。
士兵很快就回来了,说塞外王遇到了一些百姓自发组织的军队,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解决。
梧桐在城外就跟塞外王提过,不要对这些百姓们太过分,虽然他们很多人都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作战经验,但是平州被攻到底是个国破家亡的丑事,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
二十万塞外军是多,但平州百姓可是有上百万的,集结起来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可塞外王毕竟不是她的手下,对她的理念嗤之以鼻,没有采纳。
梧桐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之前就与塞外王约定好,要一起攻入皇宫,不能独享战果,于是只好带着人先把皇宫包围起来,在外等候。
她骑在马背上望着前方,平州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街上看不到一个百姓的踪影,只有士兵们走来走去,清扫余孽。
有些地方着了火,黑烟一阵阵的往上蹿,被晚秋的风吹向很远的地方。
耳边时不时就能听到惨叫与马蹄声,是从塞外军所在的城东传来的。
半座城市在腥风血雨中,半座城市安静得可怕。
如此诡异的一幕,她哪怕在电影中都没有看见过。
等了大半天,塞外王终于来了。
他浑身浴血,铠甲上有被武器劈砍出的白色痕迹,手里拎着一把后背大刀,刀口上嵌了两个铁环,铁环中挂着碎肉屑,像是从尸堆里走出来的。
塞外军或骑马、或走路,一个个精神亢奋,宛如已经尝到人肉滋味的野狼,跟在他这头头狼后面,摩拳擦掌。
梧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待他走到跟前,抬了抬下颌。
“来了。”
塞外王嘿嘿一笑:“来了。”
“开始么?”
“好啊。”
两人同时对自己的大军下令,攻进这最后的堡垒。
皇宫大门是用最坚固的黄花梨木制成的,外面漆了红漆,嵌了铜钉。两扇大门从中对开,合起来足有三丈宽四丈高,足够数十人骑马并排进出。
一听说两军已经攻到平州城外消息时,宫里的人就把东南西北四扇大门全部关闭,任何人都不再进出,皇宫依靠着城墙,成为一个固若金汤之地。
不过再坚硬的东西都有天地,毕竟蚁多咬死象。在数十万人的同时进攻之下,大门仅花了半个时辰就被攻破,东齐军和塞外军各自占领一扇门,冲进这个足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建筑。
皇宫里什么东西都是用最好的,梧桐担心士兵们见钱眼开,一进去就开始打砸抢劫,于是严格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动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违令者格杀勿论。
塞外王倒是不想限制自己的人抢劫,可是之前已经答应了梧桐,要把皇宫留给她,只好也命令手下们只进攻不抢东西。
这种命令导致他们的进攻速度极快,没花多少工夫就来到段延禧的寝宫——泰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