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面无表情地说:“国与国之间从古至今就只有两种关系,一是盟友,二是敌人,你我也不例外。既然谈不成合作,那不如尽早分出胜负。”
两国在平州的兵力差不多,要是打起来,那绝对是两败俱伤的,谁赢谁输全靠运气。
塞外王不相信梧桐会不知道这一点,冷冷地颔首:“好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威胁我了。”
梧桐说:“这不是威胁,这是必然要做的选择,你如何选?我反正都乐意奉陪。”
二人坐在潜龙殿的正殿里,身边全套的紫檀木桌椅承载了大西朝自建朝以来,所经历的数百年风雨。
如今王朝已经濒临覆灭,两个入侵者坐在太子的宫殿里,对中原百姓的未来各持己见。
梧桐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卑不亢地看着塞外王,尽管身形比对方小了好几圈,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于她。
她早已知道,权利与地位,从来都不是靠力气大身体强壮就能夺来的。否则脱脱儿也不会输给她和耶律卿了。
塞外王的表情很不爽,看样子简直想打她。但是对方的身份让他顾忌,而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不爽,就让好不容易得来的丰沃生活遭到破坏。
他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思考,想好后抬起头说:
“跟你一起进攻川州,可以。但是你们必须打头阵,我们要是发现有问题,随时可以撤退。另外打下川州后,所得利益平分。”
这些条件看起来不公平,但是比起东齐远赴千里外攻城,塞外在后面看热闹或者使绊子已经好得多了。
梧桐答应,但是也不准备让他们占尽便宜,告诉塞外王平州已是东齐国土,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强抢民女混吃混喝,得马上退出去。
塞外王发自心底的冷哼了声,当晚带着自己的人退出平州,驻扎在他们攻打下来的城池外。
梧桐担心他会留一手,站在平州城墙上目送他们远去,确认的确所有人都离开了,没有端倪。
问心和小山站在她旁边。问心穿着白色的薄衣,扎在脑后的乌发与衣角一同飞扬,俊美绝伦的脸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眉心的红痣艳到让守城士兵都看直了眼。
小山搓搓胳膊,缩成一团说:“这里好冷啊,我们下去吧。”
梧桐再三查看那些塞外军,放心下来,准备下城墙。
这时有个士兵跑过来说:“大王,巴沙尔大人说有重要的事与您商议,现已在泰宁殿等候。”
“现在?”梧桐看了眼头顶的月亮,明显已经到了巳时,不知巴沙尔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士兵点头。
问心说:“不如我去见他,你们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转告你。”
梧桐摇摇头:“不用了,我正好也有事情跟他说,你们回去吧,我会尽早回去的。”
问心与小山只好回寝宫,小山临走前叮嘱道:“早点回来啊,我等你一起睡。”
梧桐笑笑,冲他们挥挥手,往泰宁殿走去。
他们现在已经不住在军营了,为了方便处理事务,重新回到皇宫。但是梧桐莫名的不想住泰宁殿,看到里面的东西总会想起段延禧那些血腥的行为,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了太极殿。
太极殿素来是给宫外来客住的,奢华程度远远比不上几个主要宫殿,住起来却让人很安心,连晚上睡觉都踏实一点。
小山和问心不想离她太远,便也选择住在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