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在兴州时,就听说段延禧因为找不出人打战,在朝廷里大肆虐杀武将。她以为是谣言略带夸张,毕竟一个朝廷无论文武官员都是必须要有的,尤其是战乱年代。
但是现在把留下来的官员抓起来一看,全是文官,一个武将都没有,看来段延禧当真曾痛下杀手。
难怪这些官员不敢跟着他跑了,跑去川州说不定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留在平州守着家产,隐姓埋名的过点好日子。
然而百姓都在受苦,他们凭什么游手好闲的过好日子?
梧桐清清嗓子,拿起手边的一份名单道:“这上面是你们所有人的官职,我已经看过了。眼下中原人手紧缺,希望各位能够回来继续应卯,俸禄会按照之前的数目发放,绝对不亏待大家。”
她清脆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让很多官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有女人坐在龙椅上对他们发号施令!见鬼了!
有些性格激烈的人直接骂道:“你滚下来!臭娘们,那里才不是你能坐得位置!还想让我们替你做事,做梦去吧!”
“是,滚下来!”
梧桐与他们之间隔了足有十米,清晰地看到那副唾沫星子横飞的景象,下意识地摸摸脸,问:“所以你们是不准备回来了?”
那些官员见她被骂也不还嘴,长得又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便得寸进尺地骂道:
“当然了,我们宁愿死也不会给你当走狗的!你以为中原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么?陪南疆王睡觉得了个女将军,又陪那老国师睡觉得了个东齐王,还有脸出来见人,你家先祖都在地底下哭呢,啊呸!”
这一声呸很有力量,以至于梧桐很清晰地看见是谁这样唾弃自己。
她不轻不重的把名单往桌上一抛,拔出龙椅旁的长剑,单手拎着走向那群人。
她瘦弱的身体没什么攻击性,但是眼神非常锐利,剑上反射的寒光则冷得刺眼。
众人不禁往后退,防备地看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不准胡来啊,你这女人不知羞耻也就算了,还想效仿男人打打杀杀吗?你会断子绝孙的!”
梧桐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神不带任何感情,无视他们的话,走到呸的那人面前。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蔫不拉几,骂人却很有力气,嗓音浑厚。
梧桐抬起长剑,轻轻搭在他肩头,面无表情地挑着眉梢问:“我只问你一遍,你当真觉得替我做事,不如去死?”
剑刃冰冷的温度令那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是他看看周围的盟友,生出股勇气。
“不错,让我在一个女人手底下做事,不如去死。”
事到如今,他纠结的居然是这种问题……梧桐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待到抬起头来时,长剑已经如银龙般刺进他的心脏。
那人惨叫了声,捂着胸口倒地,抽搐了一会儿,睁着眼睛死去。
梧桐拔出带血的剑,看向周围:“还有谁有话要说?”
那群人哪里敢吱声?有的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则在心里默默念叨自己运气不好,前脚刚走了个段延禧,后脚就来了个女阎王,真是不给他们这群人活路。
梧桐等了片刻,见没人说话,便挽了个剑花,将长剑竖在背后,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