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
两人抱在一起,小声地吵起架来。若兰吵不过他,便用拳头砸他胸口,段延禧挡住伤口,更起劲了,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到她胸口处,然后……
“咳咳。”门边传来两声咳嗽。
二人连忙分开,若兰脸颊红红地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宝儿娘端着两碗面站在那儿,看着他们撇嘴。
“抱、抱歉……我们刚才在玩儿呢。”
“跑别人家来玩这种游戏,没羞没臊。”
宝儿娘走过来,把面往桌上一放,果然每碗里都卧着一个蛋。
若兰冲她道谢,她没搭理,反而问段延禧:
“周老弟,你看这一晚够不够吃?不够就跟姐姐说,姐姐再给你做。”
段延禧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虽然从未对谁动过真心,然而对于女人的小把戏,是了解得透透的。
宝儿娘对他的偏向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懒得理会。这时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便冲她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好。”
简简单单一个笑容,简简单单一个字。
宝儿娘成亲之后就再也没波动过的内心忽然间碧波荡漾,两条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那、那就好……你还想吃点啥?”
段延禧打量一圈这穷酸破旧的家,兴致缺缺道:“没什么想吃的。”
“现在镇上应该还有晚集,不如我去买点菜回来,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宝儿娘的声音刚落下,牛老三就走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句,吃惊道:“这都多晚了,你还要去镇上啊,那不得摸着黑走回来?你不怕鬼啊你。”
宝儿娘一想也是,改了主意问:“那咱们把那只老母鸡杀来吃掉怎样?肉可能老了点,汤却很香的。”
“得了吧你,咱家统共就一只鸡。”牛老三满头雾水地问:“你这娘儿们今天是怎么了?”
若兰端起碗,吃了口面说:
“嫂子手艺真好,你们不用太客气了,我们多亏碰见三哥,否则得饿死在路上,哪里还用得着那么讲究。”
宝儿娘看着段延禧,见他不是很想吃鸡的样子,就放弃了。
“那好吧,你们吃面,不够锅里还有……对了,他们今晚睡哪儿啊?”
牛老三道:“村里有个祠堂一直空着,前屋后屋都有,搬张床去就能睡。我是想等大哥他们回来问问,要是没意见的话,就让两人先在祠堂住段时间,吃饭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和咱一块吃。”
“要是他们不答应呢?”
“那就在咱家挤一挤吧,你们女人睡屋里,我和周老弟在外打地铺。”
段延禧一听自己要和他睡,脸都黑了,幸好屋里光线暗看不清。
宝儿娘兴冲冲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哥问问,他们今天去水库捞鱼了,估计这会儿在路上呢。”
她说着就要跑出去,被牛老三一把拉住。
“急什么?反正他们要回家的,咱们先陪陪周老弟和珍珠。”
两人在八仙桌旁坐下来,看着他们吃面,跟他们唠家常,甚至还问段延禧他爹健在不健在,显然已经相信若兰编出来的谎。
段延禧低头吃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就苦了若兰,每说一句都万分小心,生怕前言不搭后语露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