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难道就是周老弟跟珍珠的孩子?可珍珠带着他往山上跑做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没有独自去追若兰,而是选择跑回村子里,告诉大家这件事。
宝儿娘和牛老三也在其中,牛老三听完后,愤怒地说:“该不是周老弟打媳妇,打得她带着儿子跑了吧?”
男人们互相对视道:“有可能,周老弟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脾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天天对珍珠呼来喝去。”
宝儿娘听着不乐意了,用力推了自家汉子一把,说道:“你们可别瞎说,周老弟明明斯斯文文的,怎么就不像脾气好的了?我倒觉得那个珍珠说起话来假得很,平日里路上碰见了,笑都笑得不踏实,肯定是心里藏着鬼呢。”
牛老三不服气道:“珍珠能藏什么鬼?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娘们。”
“娘们就不能有心事了吗?你看她跟你们说话时那贱模样,媚眼儿恨不得飞到天上去了。”
牛老三是个急脾气,当即跟她吵了起来。
宝儿娘也不服输,一张嘴跟喇嘛念经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众人本来是讨论若兰的事的,现在却不得不先劝起架来。最后还是村长说道:“你们别吵了,珍珠现在已经走了,无论如何咱们都得赶紧通知周老弟去,否则等她走没影了,我们怎么跟他交待?”
大家听他这么说,便一窝蜂的跑去祠堂找段延禧。
段延禧对外面发生的事浑然不觉,仍然躺在椅子上悠闲的晒着太阳,心中还想着今天儿子怎么那么乖巧,睡了这么久都不哭。
“周老弟!在家吗?”
院门外响起牛老三粗狂的嗓子。
段延禧皱皱眉,惬意的时光被打断,睁开眼睛看着被他打开的院门,和随后走进来的一堆村民。
他缓缓坐起来,不解地问:“怎么了?大家怎么都来了?”
牛老三刚想说话,村长一把拦住他,走过来问:“周老弟,你家珍珠呢?”
“她洗衣服去了。”
“那孩子呢?”
“在屋里睡觉。”
段延禧回答时,已经从他们复杂的神情上看出些端倪。
村长说:“那……不如你进去看看。”
他想都没想,站起身就往屋里走。
小竹床就摆在堂屋里,上面放着被子,被子里鼓起一小包,是平时小皇子睡觉的模样。
段延禧垂在身侧的指尖有点颤抖,一向冷酷阴戾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些慌张。他走到床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却没有勇气掀开。
村民们的来意,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些,肯定是若兰那个贱人又搞鬼了。
她是不是已经带着小皇子离开了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肯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