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没说话。
他如何知道这是爱?因为他就是这般……爱着她啊。
梧桐见他眼神变得痛苦起来,不敢再聊下去,匆匆地又吃了个包子,起身说回屋歇息。
问心没有说什么,她快步走出门,却看见门外站着李得明,愣了一下问:“李大人有什么事么?”
李得明摇摇头,转身离去。
梧桐想着他刚才的眼神,总觉得他有话要说。
回房间后本打算补个觉,但是阿丹派人来叫她,说是要商量一下战后事宜。
梧桐便让他们随自己到府邸中的书房,在那里商议正事。
在他们忙碌的同时,李得明派出许多人为段扶风寻找神医,企图救醒他。
有时梧桐累了,站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时,能看见侍卫领着大夫模样的人匆匆走过,往往没过多久,又匆匆往外走。
梧桐回想起自己当初右手受伤时的情形,也是这样遍访天下名医,但就是找不到一个能救她的人。
段扶风也会和她曾经一样吗?
路过的大夫越多,梧桐便越担心。当事情终于处理得差不多时,她忍不住去了一趟段扶风的房间,推开门,看见他仍然之前她离开时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仿佛无论她过多久回来,他都会原模原样的迎接她。
李得明手里捧着个药碗,听见声音后回头,发现是她,站起身道:“大王。”
梧桐不太习惯他这么称呼自己,但是既然已经身为东齐王,也就无所谓一个称呼了。
她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段扶风,侧脸问:“可有好转?”
李得明摇摇头,神色黯然。
他看起来比之前又憔悴了许多,胡子很多天都没剃,长出了一撮山羊须。
梧桐的视线从他淤青的眼袋上扫过,很想安慰安慰,但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于是还是放弃了。
李得明这样的人,应该也不需要两句没用的安慰吧。
她收回视线低声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东齐一定出手相助。”
李得明笑了笑,很勉强。
“若在南疆时,有人告诉我你来日能成为东齐王,还攻打下中原,我一定不信。”
梧桐抬起左手,手掌和手背有一道前后贯通的伤疤,是脱脱儿用马鞭留下的。
“莫说你,我自己都不信。”
“那你可知王爷当初刚来南疆时的样子?”
“王爷?”
李得明点点头,“王爷来南疆时不到二十岁,我乃他第一批选中的下属,亦是从头到尾唯一跟在他身边的一个。”
梧桐若有所思:“难怪他那么信任你。”
“大王今日无事?”李得明指指凳子道:“正好我也无事,不如坐下聊聊。”
梧桐道:“你怎知我愿意听你聊他?”
李得明摇头:“我不知。”
迎着他的目光,梧桐想要离开的脚怎么都迈不出去,最后还是在椅子上坐下了。
李得明坐在床头,用勺子搅动碗里滚烫的药,白色的热气一阵阵往上冲,他便在白雾缭绕中,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