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行李要带,为了在路上不被饿死,问心又去地窖里拿了点米面回来,用包袱装着交给梧桐,自己背起段扶风。
就在他们心灰意冷,准备离开寒山寺的这一刻,背后传来开门声,是虚云出来了。
他应该是出去采草药的,和之前的几天一样,他应该看都不会看他们。
但问心就是不想死心,回头看着他,放下段扶风,跑过去跪在虚云的正前方,挡住他的去路,恳求道:“师傅,求你救救南疆王一命!”
虚云抬脚冲他当胸一踹,把他踹得翻了好几个跟斗。正要走时,问心却又不长记性地凑过来,堵在他面前。
“师傅,您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疆王统领整个南疆,他要是死了,南疆定然打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您难道不能出手相救吗?”
虚云威严地看着他,胡须和眉毛都是花白的。
“数年不见,你居然学会满口胡言。还好你下山还俗,否则要是在庙里,身为师傅我得打死你不可。”
问心愣住:“我……”
“你敢说你求我救他,真的是为了南疆百姓?而不是为了……”虚云没有说下去,只把视线扫向梧桐,厌烦之意一目了然。
问心尴尬地低下头。
虚云抬着下颌,眼神冷漠。
“你我早已断绝师徒关系,即便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也已经用她的一条手还清了,再也不欠你什么。若你们识相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净。”
他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并且没有动摇的余地。
梧桐不想看到问心那么卑微,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想扶他起来,让他别再求了。
问心却抽出手,把她推到一边,定定地看着虚云。
“不,你还欠我一次。”
虚云抬了抬眉。
问心勾起嘴角,笑容冷酷又残忍,是一种对自己的果决。他把手伸进衣服里,从暗袋中掏出玉佩,手指勾着线,垂挂在虚云眼前。
虚云起初疑惑,后来定睛一看,面色变得诧异,显然是已经认出来了。
问心道:“师傅,你知道这是何物么?”
虚云口是心非地移开眼睛。
“我从未见过,如何得知。”
问心笑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讲给你听……这块玉佩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你猜猜我父母是谁?用不用我引荐给你认识认识?”
虚云没说话,脸色冷漠如石头。
问心道:“这么多年了,你们把我骗得好苦啊……商人之子?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当年在编造谎言时可有想过,将来我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虚云不是个好脾气,被他质问了这么多句,冷冷道:“那又如何?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难道你更喜欢从小就听到父母抛弃你的故事?”
“这不是故事!这是我的出生!”问心拍着胸口,眼眶有点红,捏着玉佩的手都有些泛青。仿佛再用些力气就会把玉佩捏碎。
虚云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你想如何?”
问心难以自抑地颤抖着,跪着的模样让人心疼。好半天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