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救他。”
“你确定?”虚云道:“我是举手之劳,无所谓。可一旦他醒了,你未必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问心看向梧桐,梧桐歉疚地低下头,没与他对视。
她想说自己将来就算不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因此就选择段扶风。但是这种话在这种时刻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欲盖弥彰。
只看了片刻,问心就收回视线,对虚云道:“我确定。”
为她……甘之如饴。
虚云颔首:“那我便等着看你如何后悔吧……把那人抬进来。”
梧桐见他松口,心中大喜,连忙去扶段扶风。问心收起玉佩,也过来搭手。
扶到寺门边时,虚云已经把篓子放回房间里,站在不远处道:“我只是答应要救,但是能不能救活不能保证,你们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梧桐经过上次的诊治,已经知道他的医术有多么厉害。虚云的同意在她晦暗的心中照进来一道光,让她重燃希望。
那么有本事的人,脸臭些也是应该的。
梧桐抽手抹了把脑门的汗,冲他用力点头。
虚云无动于衷,冷冷一笑,便进了房间。
“我们该把他放在那儿?”进到院子里,梧桐不知道该把人往哪个房间帮。
问心道:“就放在我房间吧,我去柴房凑合几晚,你在里面打个地铺。”
梧桐忙道:“那怎么行?我去住柴房,你和他睡房间。”
问心不说话,背着段扶风就往自己房间走,显然是用实际行动拒绝她的提议。
梧桐想拦他,然而二人体力差距悬殊,别说拦了,她甚至追都追不上他。等到问心停下时,段扶风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他的床上。
问心收回手,对姗姗来迟的梧桐说:“井里有水,你帮他打水洗漱,我去收拾柴房。”
上次来的时候梧桐看过柴房,里面真的只放了柴火,连床和桌椅都没有。问心要是过去睡,只能打地铺。
对方是来帮忙的,一路上出那么多力吃那么多苦,半点好处都没有。梧桐不想看他继续受罪,再次提出让他睡房间。
问心摇头都懒得摇,走出了房间。
梧桐要追出去,又看段扶风整片衣襟上都是血,想来想去,还是先从井里打了水,帮他擦干净。
身上擦干净了,衣服还脏着。她去院子里洗衣服,问心走进房间,不一会儿抱出一叠衣物,放在她面前道:“这是释心……是他之前穿过的衣服,个子应该差不多,你给他换上吧。”
梧桐站直身体甩干手,接过衣服说谢谢。
问心走进柴房,里面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
梧桐想去帮忙,赶紧把衣服洗了,往竹竿上一挂,便跑到柴房里。
问心将柴火朝四边堆,中间收拾出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引火用的干草和干树叶,就算作一张床了。
她看得十分心酸,对问心道:“你别睡这个,既然不肯住房间,那就把房间的床搬过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