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一动不动地靠着她,喃喃道:“我第一次见琼女塑像的时候就觉得亲切,现在才知道是为什么……她抱着我在雪地里躺了一夜,可她的怀抱是什么感觉?”
梧桐听得心里发酸,忍不住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一定很温暖吧。”
“可她太吝啬了,一点记忆都舍不得留给我。”
梧桐看着他脆弱的眼神,心里渐渐动摇起来。
他那么可怜,一辈子只爱她,她却伤他入骨,是不是太不应该?
其实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朋友变成爱人而已,他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心,甚至更加亲密。
“我觉得6……”梧桐张开嘴,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娶自己。至于段扶风……他那么优秀,只要醒来,何愁找不到喜欢的女人。
但是才开了一个头,问心就打断她,语气决绝地说:“我决定留在寒山寺。”
“……是么?”
梧桐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说不出开心还是难过,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问心道:“我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寒山寺是我生命的初始,亦是最终的归宿。你我之间则只是短暂的欢愉,不适合为之付出一生。”
梧桐忍着心痛慢慢收回手,声音有点哑。
“你能想明白,那就太好了……”
“回去睡觉吧。”问心松开她的腰坐直身体,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
梧桐退出柴房,为他掩上门。
峰顶上的鸟儿总是醒的很早。
天色还没亮,它们就叽叽喳喳的叫起来,比赛一般,为这座清冷的山峰增添生机。
梧桐照例在床尾蜷缩了一晚,醒来后腰酸背痛,穿上鞋子一边捶腰,一边查看段扶风。
段扶风面色红润,甚至比在南疆时还好了些,皮肤也越来越细嫩,就是永远都不醒。
“我的耐心很有限,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送回南疆去了。”
梧桐恶作剧般捏住他的鼻子,看他会不会因窒息醒过来,但是过了很久都没反应。她怕真把他憋死了,忙松开手,确认他呼吸恢复正常以后,才为他掩好被角,拿起木盆和布巾出门打水,打算帮他擦脸。
在她转身的瞬间,段扶风搭在小腹上的右手食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梧桐推门而出,冰冷的晨风迎面吹来。她看到自己呼吸时呵出一团团白气,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单薄。
段扶风的衣服也很薄,问心和虚云的衣服屈指可数,根本不够四个人穿,得想办法弄点衣服来才行。
她一边思索一边朝井边走,没留意身边,看见水桶就要去拿,与一只骨节匀称的手碰在了一起。
对方的体温传递到她手上,梧桐心脏跟着猛跳一下,收回手抬起头,看见问心站在面前,手里也拿着布巾。
“醒了。”她小心又简略地打招呼。
问心嗯了一声。
“你要洗脸是吗?你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