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怪事可真多,你说他们该不是逃难过来的吧?”
“逃难不逃难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有钱得很呢,一根簪子都是几十上百两的,咱们赚一辈子也赚不到。”
“啧啧,这样的人的确是该查一查。”
孙先生把信写完了,封上口。
那人掏出几十枚铜板递过去,叮嘱道:“下次有人去我妹子那儿,你记得让他们捎上,千万别忘了。”
“你放心就是。”
孙先生把信封往怀里一塞,回屋喝茶去了。
那村民走出驿站,听到背后有人喊:“等一等。”
他回过头,只见先前在屋里写信的人追过来了,长着一张白净清秀的脸,衣服穿得奇奇怪怪,一时间他竟然分辨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人跑到他面前,怀里还揣着只咕咕叫的鸽子,气质与十里八乡的人都不同,像是京城那边来的。
“多谢大哥留步,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件事?”梧桐问。
那人点点头,“行啊,什么事?”
“敢问怎么称呼?”
“牛老三。”
“三哥,大马路上有点冷,不如我们去酒坊坐着聊,顺便我请你喝杯酒。”
梧桐在外闯荡多年,很了解他这种人的喜好。
牛老三一听有免费的酒喝,当即咧着嘴跟她进了酒坊。
梧桐特意从马车前面经过,看见问心骑在马上等,冲他做了个手势,让他自己找地方歇一歇,待会儿再出发。
酒坊里热闹得很,梧桐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点了一壶黄酒,让伙计温去。
牛老三喜滋滋地等着。
梧桐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跟你打听打听周磐安和珍珠的事。”
她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但她已经大致确定,他们就是段延禧和若兰。
牛老三恍然大悟:“你刚才听见我说话了是不是?”
梧桐不好意思地说:“是,偷听实在不应该,可我也在找他们,还望三哥帮个忙。”
牛老三为人和善,何况还吃人嘴短,问道:“你认识他们?”
梧桐摇摇头:“我就是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才向你打听。”
牛老三闻言升起好奇心,“你认识的人是谁?”
段延禧身份特殊,梧桐不想随随便便透露出来,只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三哥,我就问你一句,那男人的手背上是不是有块疤?”
在曾经的一次争执中,梧桐曾用匕首刺中过段延禧的手,虽然未能取他性命,但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伙计把热乎乎的黄酒端上来,牛老三喝下一杯,仔细回忆,摸着脑门吸了口凉气儿。
“好像真有这么个东西。”
梧桐心脏跟着他说话的声音往下一沉,确认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