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对问心招招手,自己走过去。
黑皮胖小子抬头看她一眼,一点也不怕生,拿着球脆生生地问:“你是谁?”
梧桐道:“我叫梧桐,你叫什么?”
“我叫宝儿。”
“好宝儿,我这里有糖。”梧桐从衣兜里摸出几颗在街上顺手买的糖,递过去谆谆诱导,“你告诉我你们村的祠堂在哪里,我就把糖给你吃,好不好?”
宝儿看着油纸包着的麦芽糖,蠢蠢欲动,但是好像被人特地叮嘱过,没有一下子就同意,而是含着疯狂外溢的口水问:“你为什么要找祠堂?你是什么人呀?”
梧桐俯下身轻声说:“我是住在祠堂里人的朋友,我找他们很久了,你告诉我行不行?”
“朋友?你是珍珠婶子的朋友吗?”宝儿自言自语道:“你跟她长得一样好看,都像平州来的。”
“你还知道平州?”这年头没网络没报纸,小孩儿连书都不一定有得念,宝儿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居然知道这么多。
“嗯,我爹说的,平州女人都好看,他说以后我长大了找媳妇,就去平州找。”
梧桐苦笑不得,担心说得太久被人发现,便正色道:“你现在该告诉我祠堂在哪里了吧?”
“好吧,我告诉你,我娘本来不让人说的……”宝儿抬起手,指祠堂给梧桐看。梧桐看完了,准备道谢走人,他又说:“珍珠婶子好久都没有出来找我玩了,他们说因为她做了坏事所以关在家里不能出来。你要是看见她,你就帮我问一句,她上次说要给糖葫芦给我,到底什么时候给。”
原来二人也有交集……梧桐点头,“我会帮你问的。”
宝儿继续玩球,梧桐问心牵着马朝祠堂走。
绕过第一个转交后,她听到有个妇人的声音问:“宝儿,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妇人声音未落,又响起一个咳嗽声,像是男人的,而且让她倍感熟悉。可惜声音实在太轻太轻,在落针可闻的村子里听起来都不明显,以至于梧桐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回头去看。
祠堂就在村东头,二人很快抵达,远远的就看见宝儿所指的那栋屋子,看起来比周围的要老旧一些,但是该有的都有,外面的小院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了几盆漂亮的菊花。
段延禧是不可能干活打扫的,这些难道是若兰的成果?
可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梧桐看着这栋房子,觉得哪儿哪儿都透着奇怪。
他们无声无息地跳进院子,来到紧闭的大门前。问心抬手敲了三下门,等待他们过来。
过了很久,门内都没有动静。
问心抬手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后面空空如也的堂屋。
堂屋上放有杯子茶盘,统一都是倒扣着的,今天没有人喝过水。
段延禧和若兰难道不在家?
梧桐小心翼翼地去看房间,推开房门,只看见凌乱的被褥,以及挂在椅子上的一条丝绸裤子,码子一看就是段延禧的,
衣服在茶盘在,人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