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但是……”问心缓缓的把棉衣塞回她手里,“这个绝对不能要。”
几套棉衣而已,收了会死吗?他的破衣服就那么好?
梧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脑筋,可说服不了他,不得不跑回店里把衣服给退了。
再回来时,二人去客栈要了个房间,把采购到的东西全都放在房间里,空手而出。一人骑李得明给的马,一人去驿站租了匹马,顶着夜色就跑向牛头村。
让她庆幸的是,牛头村与李得明营地在不同的两个方向,中间正好隔着几座山,其中没有大路可走,只有几条樵夫和农夫靠脚走出来的小路。
离得这么远,段延禧二人应该不知道他们来了。梧桐稍稍放心了些,回头对骑着驿站老马的问心说:“我们快一点吧,最好赶在天亮之前到村子里,省得他们跑了。”
问心也很想快,但老马既瘦又小,不但硌得人屁股疼,速度也慢到极致,他怀疑自己的两条腿都要拖到地上了。
梧桐看了会儿,忍不住道:“我们还是换匹马,我早就说我来骑那一匹,你非不肯。”
她跳下马牵着走过去,问心不得不同意,下马与她交换。
梧桐坐上去动了动屁股,感觉有点硌,脚蹬子的位置也有点低,不过还算可以忍受,远没有问心骑起来那么夸张。
问心不放心地看着她,怕她摔下来似的。
她揪着缰绳挥挥手,“我没事,你快上马。”
问心跨上马背,腰杆笔直地坐在上面,身上臃肿的破棉衣一点都没折损他的风采,背影还是好看极了。
二人策马疾驰,抵达牛头村时,天边正好升起一轮红通通的圆日。
太阳真是太红了,像咸鸭蛋黄,柔和的光芒不带温度。山间还起了白雾,把所有东西都挡得影影绰绰。
问心跑在前面,勒住缰绳回头问:“前面就是村庄了,我们现在进去?”
老马大概是跑累了,比之前更慢,落后一大截。梧桐怕鞭子落下去会把它抽死,到时还得赔驿站的钱,只得用双腿拼命夹他的肚子。
奋力一阵夹后,她终于来到问心身边,扬着脑袋看向雾气笼罩下的牛头村。那里安静极了,看不到人影,像是大家都还没起床,仍在沉睡之中。
对他们来说,这是好时机。
梧桐当机立断:“进村。”
雾气浓重,他们看不真切,没有找到正儿八经的进村大路,直接从小路岔进去。
进了村后梧桐发现一个问题——这里有十几二十户人家,到底哪一栋房子才是牛老三所说的祠堂?
昨晚分别前,牛老三还在酒坊喝酒,估计晚上就在那里睡了,现在应该不在村子里,否则还能找他出来问问。
要不两人各走一边,挨家挨户地看?
她刚想对问心吩咐,就听见问心严肃地说:“有人。”
“哪里?”梧桐警惕起来。
问心朝左前方一指,梧桐跳下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当她绕过墙角时,看见所谓的人——一个黑皮的胖小子在那里玩球。
“……是个小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