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她居然提起梧桐的名字,不由得对视一眼,几秒后又都撇开脸。
“你要怎么办?”问心小声问。
梧桐没回答,径自对着窗户叫出一声名字。
“若兰……”
就像她能够一下子认出若兰的声音一样,若兰也在第一时间就听出她的声音,喊声停止,她无比震惊地看着关上的窗户,苍白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
梧桐倒是有话要和她说。
“你真的觉得我会救你吗?”
“……”
“我以为你在做当初那些事情前,已经放弃姊妹的感情了。”
若兰怔怔地垂下头,两行泪从脸颊滑落,竟然把肮脏的面颊冲洗出两条肉眼可见的痕迹。
梧桐冷声问:“段延禧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声音低哑,几不可闻。
与梧桐突如其来的重逢,尤其还是在这种状态下,让她感觉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她看了个精光,要是手边有把刀,她估计宁愿和梧桐同归于尽,也不想活着让她看笑话。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日夜相处吗?”
“我整天都被关在这里,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若兰用袖子擦掉眼泪,脸色冰冷地缩回角落,喃喃道:“我不指望你帮我,你也别指望我透露什么给你,要走就快走吧。”
梧桐道:“他已经不拿你当人看了,你还想护着他吗?就算他现在来了也不会救你,说不定还会拿你当挡箭牌,把那些罪名嫁祸给你。”
若兰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双目无神。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没有活路了……就算说出你想知道的,你又愿意放过我吗?”
梧桐道:“不愿意。”
她做过的那些事不可饶恕。
小耗子虽不是她亲手摔死的,但要不是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嫉妒与仇恨,他也不会遭人毒手。
若兰苦笑,笑声凄凉。
“呵呵……我就知道是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这段时间里,他除了偶尔给我扔点吃的,什么话也没说过……你们要是真想找他,不如去村里女人的床上看看。他在她们心中受欢迎得很,指不定现在就在谁家呢。”
她说到后面,渐渐有点阴阳怪气的。
梧桐不太相信她的说法,因为像段延禧那样的人,应该不愿意放下身架和村妇混在一起。
然而除了那句之外,若兰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梧桐等了半天,口干舌燥,去堂屋里倒茶喝,眼角余光瞥见院子外面有人影闪过,立即生出警惕,躲到门后边,从门缝里望出去。
院外的人走近了,女人的说笑声变得很清晰,语调里带着浓浓的口音,估计就是村里人。
男人兴致缺缺,偶尔才答应一声,声音是梧桐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