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想解释,可对方脑袋上的血迹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何况还有个段延禧躺在这里。
怎么办?难道要暴露身份吗?
犹豫不决时,问心低声道:“你先走,我来解决他们。”
“不行,我们不能为了段延禧莫名其妙背上罪名。”梧桐看着那些人,语气渐渐坚定起来,“他们被他蒙蔽了那么久,也该睁开眼睛看看他的真面目了。”
“你想做什么?”问心回过头,困惑地看着她。
她没回答,径直走出去,来到村民们面前。
村民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扬起手中的武器,似乎想和她决一死战。
她举起匕首,却没有扎谁,而是将其朝前轻轻一抛,再举起空空的双手道:“我不是杀人犯,我对你们也没有恶意,大家冷静一点。”
她的动作起了效用,村民们的警惕卸下一些,但还是不肯相信她。
为首一个村长模样的男人问:“你到底为何而来?为什么要伤我们的
人?”
“这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抓到他。”梧桐说着朝后一指,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段延禧身上。
村中男人们对待段延禧的态度很奇怪,既羡慕他会读书写字,还曾经有过一个当官的
爹。又同情他除了读书写字之外什么也不会,到现在都只能买米吃。
段延禧倒在地上,他们也是幸灾乐祸和同情各占一半,并没有人想顶着没命的危险冲过去救他。
村长率先收回视线,问道:“你认识周老弟?”
“准确来说,他不信周,周磐安这个名字是他编来骗你们的。”
村民们因这句话涌起一阵骚动,有人甚至直接议论起来,说自己早就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
村长怕他们聊得太过投入,忘了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忙呵斥一声,让众人安静,随即又看向梧桐。
“你说话无凭无据,要我们如何相信你?谁知道到底是周老弟在骗人,还是你在骗人。”
梧桐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你要是不肯信我,大可派人去石桥县寻找郑知县,他自然可以证明我说得是真是假。”
村长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郑知县,还是在偶然之下遇到的,并没有说话的机会,对方也不曾注意到他,挺着个大肚子就上了马车。
他听梧桐搬出那人的名号来,不由得弱了点气势,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找他?你难道是他的亲戚么?听说郑知县有个妹妹,可是已经过三张了啊,也不比他瘦多少……”
梧桐摇摇头。
“我不是他亲戚。”
“那你让我们找他做什么?”
“找到他后,他会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
梧桐一字一顿道:“东齐王。”
众人惊愕,包括问心,他没想到梧桐居然会在这里说出身份。
村长目瞪口呆,好半天后才喃喃道:“东、东齐王……”
梧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