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话她说得格外重,段延禧难以自控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硬装强悍的双目里终于透出些恐惧,显然是害怕了。
“凌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梧桐似笑非笑,嘴角挂着抹讥嘲,低下头把嗓音放到极轻地说:“你应该懂的啊,之前不是经常对别人做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最喜欢的不是凌迟,是剥皮。我可还清楚记得你那个妃子的模样呢,人家把你当成天,你却把她埋入地,你说她会不会还在下面等你?嗯?”
她明明是个清秀和善的相貌,说这话时,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却让段延禧如同见了恶鬼般,浑身抖似筛糠,脑袋上冷汗直流。
痛苦落在别人身上时,他很有兴趣看一看,可落在自己身上就没那么好受了。
咬着牙关,段延禧威胁道: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饶不了你。”
梧桐微微一笑,右眉眉梢轻挑,毫不畏惧。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是个怎么饶不了法……”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骤然变冷,握着匕首的右手快如闪电,转瞬之间就扎入段延禧的大腿。
他没有准备,骤然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强烈剧痛,隐藏在身体里的战斗血液被点燃,怒吼一声,竟然趁匕首还卡在他肉里的时候,硬生生蹿起来。
两只大手掐住梧桐纤细的脖子,凭借压倒性的力量把她推到地上,用身体死死压住她。
当他完成这一切时,时间不过才三秒。
梧桐到底是力气小了,手脚又都被压制住,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问心对段延禧不算熟悉,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只是听过关于他的恐怖传闻而已。在他心中,这是一个危险的人,因此从进门后他的目光就定在段延禧身上,尤其是在梧桐蹲到他身边后。
当段延禧趁梧桐不备反击成功,准备掐死她的时候。问心飞身而出,用右脚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硬是将这具强壮而沉重的身躯勾得往后倒。
段延禧的脑袋和上身凌空划出一道半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单手撑地想要跳起来。
问心一脚踏在他胸口。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口鼻间充满甜腥的味道,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浓稠鲜红的血。
匕首已经在刚才交手时掉出来,梧桐握着它站起身,没管皮都差点被掐破的脖子,阴森森地说:“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段延禧浑身的痛处都被她抓在手上,一点也不想面对她,扭头看着问心道:
“你还在被这个妖女所迷惑吗?我告诉你,她根本不是什么巾帼英雄,只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以为为她做所有事情她就会爱你?她只是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而已!”
梧桐闻言看向问心,心里有些紧张,担心他真的会因段延禧的话产生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