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
“我此番出门,并未对外声张,一是怕引起动乱,二是有要务在身,需得尽快完成。抓到段延禧是意外,我会带走他们两个。希望在走后大家可以将这件事忘了,并且千万不能提及我曾出现过。”
村长忙道:“大王放心,我们虽是山野村民,但也知道其中利弊。这件事我会警告全村人绝对不能乱说,快来……都给大王发誓。”
村民们被他逼着齐声发了个誓,梧桐一颗悬着的心踏实下来,转过身准备扛起段延禧。
问心观望已久,这时抢先一步把段延禧扛上肩头,轻轻松松地走向祠堂。
梧桐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争,对众人笑笑,也跟了过去。
村民们望着问心的背影惊叹道:“真不愧是东齐王身边的人,简直力大无穷啊,估计一拳都能打死老虎了。”
把段延禧放在祠堂堂屋的地面上,问心等梧桐进来就关上门。
梧桐去后院打了桶冰冷的井水,回到堂屋,毫不怜惜地泼到段延禧身上。
已经入冬,快要到下雪时节,井水的温度比冰块高不了多少。段延禧被这股寒意一激,顿时清醒过来,身体抽搐着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看清站在眼前的两个人后,他虎躯一震,跳起来就要跑。
梧桐抬脚冲他当胸一踹,再次把他踹到地上。
他胸闷到喘不过气,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徒劳地张着嘴,好半天后才吐出一口血,喘匀气,捂着钝痛的胸口看向他们,面色铁青地问:
“你们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梧桐蹲在他面前,表情如同寒冰般冷酷。他身上的水蔓延出来,湿润的地面被她踩在脚下,就如同此刻他被她踩在脚下一样。
多少年过去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刻,可以亲手决定他的生死。
为了这个目标付出的艰辛和痛苦多到难以言喻,但是此时此刻,梧桐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冷笑了声,“呵,杀了你?你想得太便宜了。”
段延禧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既惊惧又警惕,像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睁着通红的眼睛,龇着腥臭的牙,随时预备咬敌人一口,与他同归于尽。
“那你还想怎样?”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梧桐竖起两根手指,看着他幽深的黑眸,无比清晰地说:“一,跟我回去,向全天下人道歉,告诉他们你自从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对了,关于你如何从段扶风手中夺走皇位,取而代之,让他从一个太子变为阶下囚,又从阶下囚变为南疆王的内幕也得公之于众,秘密隐瞒太久,总归是不好的,你说呢?”
段延禧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沉声问:“你怎么知道……你想也别想!”
“看来你是想选择第二条了。”梧桐抽出带血的匕首,在他先前被扎中的伤口上戳了戳。段延禧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情不自禁地发出几声闷哼。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说:“二,你既然喜欢这里,那就死在这里吧……作为对那些被你残害过的人的补偿,我会亲手凌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