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剧痛让她略微清醒了些,以最后的一点力气睁开眼睛。
在刺眼的白光里,她看到了躺在她身前的段扶风,看到了雪白的地面和墙壁,看到了朝她奔跑而来的白色人影。
然后,黑暗侵占视线,她晕了过去。
梧桐感觉自己应该是做了个梦,梦中的场景十分混乱,四轮汽车在凌云府的大街上奔驰,有人用粗麻布做出一套婚纱,摆放在玻璃橱窗里。
小贩递给她烧饼,她摸出两个铜板给他,他却摇摇头,让她扫微信码。
她拿着烧饼边走边啃,心中盘算着要去找小山喝茶,左右两边同时有声音响起。
“梧桐。”
左边是问心,右边是段扶风。
她定定地看着二人,二人也定定地看着她。
梧桐扭头就跑,不料身后的路被人堵住,南星满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无比沉重压抑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血滴在她的烧饼上,与肉馅混在一起。
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呕吐欲,头晕脑胀,难受得像是要炸开。
“啊……”
她大叫一声,发出来的声音却像蚊子哼哼。
问心没了,段扶风没了,南星也没了。她费力地睁开右眼,看见满目雪白。
左眼像是被东西挡住,她伸手去拨,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让她想起穿越前家里纯棉的被单。
这是什么地方?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稍微一动就察觉到一种牵扯感。颈椎痛得像是已经断裂一样,她强忍痛意低下头,看见自己浑身赤裸,小腹和胸膛插了四五根造型奇怪的塑料管。
有些管在往里输东西,有些管像某种连接线。于此同时,头顶有东西在滴滴答答的响。
她打算抬头看看,不料刚一动弹,耳边就响起高亢嘹亮的鸣笛声,宛如某种警报。
这个刺耳的声音令她清醒不少,失去的意识慢慢回到她脑中,五脏六腑和四肢的痛感也传递到大脑里,但是没有预料中那么痛得难以忍受,而是隔着一层麻木的顿感。
这地方太奇怪了,到底是哪里?段扶风呢?
梧桐努力地想坐起来,可是手脚不大听使唤,好半天都找不到支撑点。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来到床边,有人按住她的脑袋,用刺眼的光芒照她的眼睛。
她被刺激得撇开头,发现另一边是个窗户,窗外对着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心跳正常……各项指标都差不多了,可以停止输血,继续观察。”
有人这么说,说完她身上的一些管子就被取下。身体被人摆弄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梧桐皱皱眉,想问他们是谁,对方却先开了口。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