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们一头雾水,一部分人去制服小伙子,一部分人围住苏医生。
“苏大夫,你先躺一躺,我们现在就让人把担架车送过来……”
苏医生摇头:“用不着。”
“啊?您不是受伤了吗?流了这么多血呢。”
看他衣服上惨不忍睹的样子,至少是被捅破了内脏和大血管,而他还能稳如泰山地站着,真是个硬汉。
保安发自内心的佩服他。苏医生再次摇头。
“我没受伤,衣服上的是红墨水。”
红墨水?
众人凑过去闻了闻,果然一股子墨水味儿。
“可他的刀上分明有血啊。”
将小伙子制服后,一个保安夺走他的刀,举着走过来。
“他刺中的是这里。”苏医生说着,将手掌转向他们,只见虎口上有一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虽说这么大的口子也不算小伤了,可跟“被人捅”这三个字联系起来,还是显得有些滑稽。
保安们忍不住问:“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动刀子啊?还是在医院里。”
苏医生按着手腕上的血管帮自己止血,声音冷淡。
“我不认识他。”
“什么?”
保安一再确认,真的不是仇人,扭头去问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伙子。
“你为什么要捅他?”
小伙子哆哆嗦嗦:“我、我没捅他啊,我就是拿着刀从他身边过……”
保安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闲着没事拿着刀在医院走来走去?当我们是瞎子是不是?”
小伙子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痛哭流涕跪下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医生掐着自己的手腕走到他面前,血腥味与墨水味混在一起,浓郁得令人晕眩。
“说,谁让你朝我身上泼红墨水的?”
他记得对方刚才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插在兜里走过来的模样,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绝对不是他形容的那样,只是不小心碰到。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的刀真的是不小心割伤他,那他莫名其妙拎着桶红墨水在医院走做什么?
小伙子仰头望着他,欲言又止。
于此同时,段扶风的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他拧着两条好看的长眉,站在窗边不耐烦地说:“我不会再跑了,你们用不着一直待在这里,要不然……”
看清来人后,段扶风的话戛然而止,怔怔道:“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