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像是地板的味道。梧桐踮起脚尖回抱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很久,最后结束于段扶风肚子里的叫声。
梧桐松开手站直身体:“你饿了吗?”
段扶风有些尴尬,没说话。
梧桐转身朝厨房走,边走边说:“我租房子的时候顺便买了很多食材放在冰箱里,你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吃啊,不过我的手艺可比不上医院里的营养师。”
段扶风跟过去,站在门外看她。
“你做什么我都吃。”
“那你是没尝过我的黑暗料理,尝完你就不敢再说这种话了。”
梧桐开了个玩笑,两人统一笑起来。笑完后对视,梧桐羞赧地撇开脸,专注翻冰箱。
段扶风则曲着长腿靠在门框上,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视线温柔得像一团水,将她暖洋洋的笼罩。
梧桐从冰箱里翻出猪肉、娃娃菜、和鱼,打算给他做顿好的,又怕他等不及,就把这些塞回去,换成一袋速冻饺子,嘴里说:“我们先随便吃点应付下,晚上再吃好的。”
段扶风嗯了声,声音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却又软又酥,让人心里痒痒。
梧桐匆匆瞥了他一眼,打开锅盖接水,准备煮饺子。
段扶风没有离开的打算,看了她半天后突然出声:“我昨天在报纸上学会一个词语。”
“什么词语?”梧桐打开电磁炉,等待水开。
段扶风微笑地看着她,本来狭长凌厉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老夫老妻。”
梧桐的动作顿时停住,像被人往心里灌进了蜜,整个心窝都是甜乎乎的,稍微动一动就会溢出来。
老夫老妻……多么好的词语,孤单如她,能想到最好的生活就是这种状态了。
但她从未把它和段扶风联系在一起过,她甚至没想过段扶风也会老。
“你……”梧桐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背对着他说:“你跟一个不是自己媳妇的女人这样说,是在耍流氓知不知道?”
段扶风勾起嘴角,走到她背后,两只手从腰际伸出去,正正好好搂住她的腰。
“就想对你耍流氓。”
梧桐侧过脸,娇嗔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来到这边后学坏了。”
她的手指带着速冻饺子的凉意,犹如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进段扶风迷茫的心脏,为他拨开云雾,看见曙光。
梧桐第一顿给他做了速冻饺子,段扶风很给面子的吃光。吃完后尴尬又温馨地坐了几个小时,梧桐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再次站起身说:“我去做晚饭了,想吃什么?”
段扶风道:“你做什么我都吃。”
梧桐对于这么温柔的他感觉别扭极了,想晃着他的肩膀让他恢复正常。不过想想段扶风曾经不苟言笑的样子,唔……别扭就别扭一点吧,否则他们这顿晚饭未必吃得上。
说起来像是自欺欺人,明知道他曾经不是这个样子,却享受他给的温柔。
但是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梧桐数次死里逃生,以后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当然是能多快乐就多快乐。
她尝试着做了个粉蒸肉,失败。又从冰箱里找出酸菜鱼的调料包,用冻在下层的黑鱼做了个酸菜鱼,勉强能看,于是随便炒了两个青菜配着,将其端上桌。
段扶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像幼儿园里最乖的宝宝。
梧桐去盛饭,对他说:“不用等我,趁热吃,省得凉了。”
本来做得就一般,要是冷了冒出鱼腥味,岂不是入不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