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什么地,自欺欺人……
梧桐揉着脸走进房间,先是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继而松了口气。
段扶风闭眼躺在床的右侧,已经好像已经睡着了。
床只有一张,但因为是婚床,面积颇大,尽管段扶风身材高大,但睡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
梧桐脱了鞋躺在左侧,本来距离他只有十几厘米,躺了会儿觉得别扭,就将身体拼命往旁边挪。
180*200的大床,两人中间隔了最少一米。梧桐缩在角落里,轻轻一动就能滚下去。
她扭头往后瞥,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安心了些,缓缓吁出一口气正想睡觉时,床动了。
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对方稍微一动她就能感觉到。段扶风睁开眼睛,冲她伸出手说:“我睡不着。”
“怎、怎么了?”
“在医院的时候护士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一个抱枕。”
梧桐扯出自己的枕头丢过去,“你用这个。”
“不行,这个手感不好。”
“……那你想要什么?”
段扶风单手撑在床垫上,一用力就挪到她背后。
梧桐感觉整个人随着垫子的起伏弹了弹,还不等她躺平稳,段扶风的胳膊就搂住了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后颈上,极其惬意地蹭了蹭。
“这样最好。”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震动了她的耳膜。灼热的呼吸令她耳垂发烫,脸颊热得像是要爆炸。
梧桐羞赧地动了下身体,用手肘顶着他的腹部,小声道:“你过去点,太挤。”
段扶风的鼻尖抵在梧桐的头发上,深嗅一口洗发水的清香,搂着她细腰的双臂越发收紧,声音亲昵。
“不要,这样挺好。”
梧桐面红耳赤道:“我热。”
“心静自然凉。”段扶风说着狡黠地问:“还是说……你在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梧桐:“……”
段扶风现在不应该和小孩一样单纯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医院里好像有不少护士医生对他抱有好感,难道教了些他不该教的东西?
梧桐脑海里思绪万千,越想心脏跳得越快。反观段扶风似乎真的只是想抱着她睡觉,动作平静后就再也没开口了,悄无声息地躺在她身边。
梧桐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睡觉要紧。
可是她稍微挪动了一下,就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下凸起的轮廓。
那简直是一块烙铁,令她七上八下一触即发。
按说两人之间能做的事情早在那三个月里做完了,面对段扶风时她没必要有羞涩情绪。然而现在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她有种教坏小孩的错觉。
不对,现在到底是谁坏?
梧桐垂眼看着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惊觉自己陷入思维怪圈,轻声喊道:“段扶风?”
对方不答。
她提高了点音量,“你醒一醒。”
对方仍是没回应。
梧桐抓住他的手,稍微使了点力,将其移到一边。
两人终于分开了,各自占据半张床。梧桐慌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为彼此盖好被子后,低声说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