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夹克没再出现,两三个月后,大夫给的中药喝完,梧桐的手痊愈了。
段扶风为其细心地拆掉绷带,手腕处的皮肤因为太久没照过阳光,明显比其他地方的白一截。
他说:“你转动试试。”
梧桐被中枪时的剧痛弄得有些阴影,怕一动关节那种疼痛就会重新袭来,迟迟都下不了决心。
段扶风抬眼瞥着她,骤然出手,抓着她的手腕做了个类似勾拳的动作。
梧桐被他吓得大叫,几乎能够预见接下来的剧痛,可痛感迟迟没出现。
“我的手……”她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难以自抑地笑出声:“哈哈,终于好了。”
段扶风微笑地看着她,陪她一起高兴。
梧桐的兴奋劲儿过了后,想起那幕变了脸色,“你刚才疯了吗?招呼都不打一声。”
段扶风道:“恐惧是强大的必经之路,你要是无法面对恐惧,那么你也永远无法拥有变强大的机会。”
梧桐捧着手腕嘟囔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我不要你感谢我。”段扶风搂住她,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说:“我要你爱我。”
被他咬过的地方开始发热,梧桐羞涩中混杂着无奈,推开他说:“现在我的手好了,在家里待着又无聊,不如也出去找份工作,你看怎么样?”
“找工作?”段扶风一口拒绝,“不行,要是你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你都好好的,怎么我去就会遇到危险呢?”
梧桐扬了扬手,“我没有那么弱的。”
“那也不行。”段扶风固执得像块石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梧桐只得放软语气,拉着他的胳膊说:“我之所以想去上班,是因为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虽然你现在转了管理岗,但是每次回家来都很累,我会心疼的你知不知道?”
“那你又知道我会心疼你么?”
段扶风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忍受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假如你不需要,那么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梧桐,你只要待在家里好好活着,其他的都由我来。”
梧桐无力反驳,想了会儿道:“那我去见见我妈妈总行吧?”
临走时情况突然,她没来得及和林美庐打招呼,房产转移的事情弄到一半就被耽搁了。加之为了不被中心的人追踪,她把自己和段扶风在沪城时用的电话卡都停掉,另外换了号码,林美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都联系不上她,估计现在都要急疯了。
段扶风闻言便蹙紧双眉,很不赞同这个提议。
“沪城就是中心那群人的大本营,你现在回去,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会很小心的,一定不让他们发现。”
“不,这件事上我不能相信你。”
段扶风打定主意不让她出门,梧桐忍不住争辩了几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立场态度不同,说到后面音量提高,最后段扶风低吼出一句,“要是你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该怎么办?”
梧桐好似被一根撞钟的木头敲中,激动的情绪平稳下去,大脑变得清醒。
“我不会死,不会抛下你离你而去……”
她抱住段扶风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发誓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