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风摇头。
“若所有事情都能得偿所愿,我们现今又怎么会在这里?梧桐……我以我的名义求你,待在这里行不行?”
求?
他求她?
梧桐仰起脸,自下而上的视角令段扶风显得格外伟岸,眉目间有种神像般的气质,被浓密睫毛包裹着的眼睛里却带着淡淡的伤感。
他从来不曾求过谁。哪怕当初被段延禧母子联手赶出京城,他也是背影决绝不回头,只想带着千军万马回来,令他们悔不当初。
梧桐的心脏像是被一根丝线绑着,动一动就揪心的疼。
揉揉眼角,她低声道:“我不走就是了,出门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段扶风并未因这句话放松,相反表情依旧是紧绷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想用目光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手没有好时,梧桐每天待在公寓里等段扶风回来,觉得这种日子很幸福。
他还经常会带回来点小惊喜,有时是一束花,有时是一块好吃的蛋糕,有时是个漂亮的小摆件。
这间公寓被他们一点点填满,逐渐有了家的模样,温馨又舒适。
可是手伤好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心态去等待了。
想到段扶风在外面辛苦工作,她在家里游手好闲,梧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习惯了独立和坚强,即便有人爱着,也不愿意因此变成只会依赖他人的菟丝花。
段扶风不许她工作,她总得找点事情做。梧桐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收拾家里。
可惜公寓太小,只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全部弄好了,她再一次没事可做。
打开冰箱,靠着冰箱的门看了看,梧桐从里面取出一些食材,打算做顿午饭给段扶风送过去。
他们公司虽然包工作餐,但是只提供最简单的那种,饭量大的人都未必能吃得饱。
这段日子的饭都是段扶风做的,如今她手好了,自然该接过这份工作。
梧桐手艺不佳,做出几个还算拿手的小炒菜,将其装进饭盒里,拎在手里出了门。
段扶风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坐公交两三站路就能到。梧桐在公交车上时特意照了照镜子,有点遗憾自己出来时太急,没有好好挑件合适的衣服。
不过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对方什么模样没见过,用不着不好意思。
梧桐靠着塑料椅背,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想象着待会儿段扶风惊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很快到达目的地,那是一间很大的仓库。
刚一下车,梧桐就看见几辆大货车沿着主干道开进大仓库里,上面装了满满的货物,都是送给各家便利店的。
她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禁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原来段扶风就是在这种地方工作么?
梧桐继续朝前走去,被一个穿保安衣服的人拦下来,说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她报出段扶风的名字,说自己来找他给他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