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回到家,段扶风推开门,看见梧桐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电视是打开的,她也看着电视的方向,两只眼睛的目光却分得很散,像是在发呆。
段扶风换了鞋,走过去问:“饿了吗?”
梧桐猛然回过神,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
“你中午吃了什么?”
“中午……”梧桐仔细想一想,发现自己回来后什么也没干,光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自然也什么都没吃。
胃部隐隐抽搐起来,她捂着胃说:“和你吃一样的。”
段扶风问:“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东西,我自己做吧。”
梧桐说着站起身,却被他抓着肩膀按回沙发上。
“中午是你做的饭,现在自然该由我来。”
段扶风态度坚定,梧桐现在心里乱得很,也实在没心思去做什么晚饭,便由他去了,自己继续发呆。
段扶风走进厨房穿上围裙,朝她看去一眼,目露担忧。
他知道她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想逼她告诉自己。
两人相爱不是靠逼来的,只有愿意彼此坦诚相待,这份感情才能走得长久。
他想等她自己开口。
冰箱里有肉、鱼、以及豆腐青菜。
段扶风决定做个鱼头炖豆腐,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
他切肉时,梧桐正好从外面经过,要去卫生间上厕所。突然听到他抽了口冷气,切肉的动作停下来,心里一紧问:“怎么了?”
段扶风条件反射般的把手背在身后,摇头。
“没怎么。”
“给我看看。”
梧桐不信,主动伸手把他的手牵出来,看见无名指的指尖上有着一抹鲜红,原来是切到手了。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痛不痛?”
她扯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班段扶风擦干净指尖上的血,一脸担忧,仿佛他不是被菜刀切破手,而是中枪了似的。
段扶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笑道:“不痛。”
梧桐无语地抬起头,“你笑什么?”
“我开心啊。”
“切到手有什么开心的?神经病……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拿创可贴。”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段扶风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心情好了不少。
把伤口贴上,梧桐以他是伤员的借口,要接过做饭的重任。
段扶风怎么都不同意,守卫财宝似的守卫着菜刀和锅铲,要求她去客厅坐着。
梧桐勉强同意,段扶风拿起菜刀继续切菜,她眼神伤感地看着他,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必过这种生活的?”
他出生就是皇子,之后当上太子,再之后变成南疆王。
勤劳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种美好品质,在他这里却完全不需要。
她很享受他对自己的爱,但是并不享受他因为爱自己,被迫委曲求全。
段扶风手中动作不停,伴随着切肉声,他撇撇嘴。
“说实话,这是我一生中过得最轻松愉快的时光。”
梧桐道:“即便你现在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