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一无所有?”
段扶风放下菜刀,勾着抹轻笑走到她面前,垂头在她光滑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刮刮她的鼻子。
“我不是还有你吗?乖,出去等饭吃,别在这里弄得我分心了。”
说完他将梧桐推出厨房,关上了门。
晚饭时的小波折并未打消梧桐的担忧,她甚至不想把黑夹克来过的事情告诉段扶风,一直藏在肚子里。
一旦说出去,他们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像黑夹克所说,“自愿”回到中心帮助他们做研究,二是逃跑。
可中心找人的速度那么快,他们还能逃到哪儿去?总不能出国吧。
但是事情迫在眉睫了,她没办法永远瞒下去,必须想出解决办法。
梧桐每日被这件事困扰,吃不好睡不好。
有时段扶风半夜醒了,都能看见她睁着双大眼睛看着夜空,一脸心事重重。
这样下去不行,他也得做点什么。
一天早上闹钟响了,梧桐被吵醒,揉着眼睛看向窗户,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忍不住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段扶风关掉闹钟,平静地说:“今天休息,不去上班。”
“啊?”那不是更加不用起这么早了吗?
梧桐两眼茫然,段扶风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起床了,我带你去看日初。”
梧桐一听脑仁都疼,往枕头上一扑,装死。
段扶风拍拍她的屁股,她闷哼两声,叫道:“不去,我困。”
“那你穿好衣服,我背你去,你在我背上继续睡。”
梧桐道:“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段扶风把手搭在她腰上,挠了挠,揶揄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换衣服?”
他换?
那他们可能傍晚都别想下床了。
梧桐支撑着疲倦的身体坐起来,叫苦不迭。
“你怎么突然之间想看日初呢?坐在自己家窗户后面看不就好了,还非得出去看……”
段扶风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丢到她面前。
“我睡觉时突然梦见了南疆。”
“所以呢?”
南疆和日初有什么关系?
“无论我们身在哪一个时空,看见的太阳应该都是同一个吧。”
段扶风说话时微微抬着下颌,视线投递出窗外。
那里仍是漆黑一片,但是他知道,万道金光已经藏于地平线下,隐忍勃发,就等着冲出的那一刻。
梧桐被这句话触动,疲倦感一消而散,抓起他丢过来的衣服说:“好吧,那我们得快点出发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段扶风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去客厅,等梧桐收拾好出去时,他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门边,一只手拎着个背包,一只手拿着她的口罩帽子,冲她笑了一下。
梧桐走过去,他像照顾女儿似的给她戴好帽子口罩,扬眉问:“出发?”
“嗯。”
这座城市的市区里就有一座风景山,海拔不高不低,站在山头能够俯瞰整座城市,是个看日初的好位置。
这么想的显然不只有他们两个,当二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山脚下,开始往上攀登时,身边已经有不少抱着同样目的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