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变了脸色,连语气也变得冷漠,青黛便有些愣住。
姑娘怎的这样大反应?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摆饭进来。”赵淑懿瞟了她一眼,眉宇间除了不愉快并无其他。
见状,青黛稍稍放了心,可还是忍不住替茯苓担忧起来,应道,“奴婢这就去!”
出去后,还没走出回廊,青黛就遇上了等在那儿的茯苓。
“茯苓?”青黛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问了句,“姑娘不是让你去把和懿楼的厨子请过来吗?”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去呢?
青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如今的茯苓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也难怪姑娘不愿再重用茯苓了。
便就是换了是她,遇上这样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还猜不透其心思的婢女,她也是会再三犹豫的。
哪怕是相处多年,彼此熟悉也还是这样。
茯苓没急着回答她,悄悄地将她带到了回廊的另一头,压低声音说道,“和懿楼的那位厨子,我曾经在三皇子府见过,如今又是关键时期,姑娘要请来那位厨子留下,我只怕那位厨子是三皇子的人。”
侯府上下未必就都知道姑娘和三皇子不和睦的事,可从淮北郡王府跟过来的那些人,却是全都知道的。
那位厨子既然出现在三皇子府过,那必定就是认得三皇子,亦或是那位厨子就是三皇子派来的人。
知道她家姑娘爱吃酒糟鱼,所以就专门派了个会做的人,故意引她家姑娘上钩罢了。
茯苓自以为看得通透,所以这才中途折返,赶忙跑来报信。
即便姑娘如今还不肯信任她,可姑娘信任青黛,她把消息告诉青黛,再由青黛告诉姑娘也是一样的。
“三皇子派来的人?”听到这个,青黛着实是惊讶了一番,也跟着小声说道,“你可是亲眼所见?”
这种事可马虎不得,要这是真的,那她必须得提醒姑娘,绝不能把三皇子派来的人接进府里!
可经过那天的事之后,如今便就是青黛,对茯苓说的话,有时候也要再三斟酌。
就像姑娘说的那般,茯苓或许会真的改过,可或许会变本加厉。
不过是有了先前的教训,如今便就要更加谨慎一些罢了。
见青黛居然不信她所说,茯苓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点头道,“自然是我亲眼所见,否则也不敢来与你说了。”
她如今要做的,是如何才能挽回姑娘对她的信任,自然是半点马虎也容不得的。
茯苓说得这般直白,倒是令青黛颇有几分尴尬,挠了挠头,“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是……”
不过是如今姑娘信不过你,为了姑娘她也只能更谨慎一些。
这句话在青黛喉咙里来回打转,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算了,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她还是不要告诉茯苓了吧!
可即便她不说,茯苓多少也猜得到一些,并没有多在意,淡淡地笑了笑,“你不用和我解释,咱们从小一处长大,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心里自然清楚。”
这个侯府里,唯一能真正对她好的人,怕也就是青黛了。
姑娘对她好,是建立在她不会背叛姑娘的前提下,青黛却不同。
“你……”见她笑得这般苍白,青黛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儿。
二人都沉默了会儿,茯苓便就笑着开口赶人,“快去告诉姑娘吧,我就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