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顿时就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时,抬头就看见宣平帝阴沉冰冷的脸色。
“……”内侍又有些懵了,虽说衡阳大长公主是在宫中遇刺,又是死在了宫中,可这又不是宣平帝造成的,怎的这般不快?
不过这毕竟和他一个内侍无关,还是别去招惹吧!
“宣他们进来!”宣平帝心底的不快尽数写在脸上,想叫人不知道都难。
内侍得了吩咐,再不敢多留片刻,麻溜地转身去请人了。
内侍转身的那一刻,赵淑懿朝门槛方向望了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她是已经出嫁了的,再不是从前闺阁中的姑娘,待会儿三婶娘她们过来之后,她便就应该退到外边才是。
这原是绥国历来的规矩,可祖母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是以便是事后要被人说,她也绝不挪开半步!
……
很快,蔡氏夫妇及一众少男少女便陆续进来。
今儿赵沁戎原是休沐了的,邀了几个同僚相聚酒楼闲聊,才过去便就被人喊了回来。
又惊闻老郡王妃骤然过世的消息,令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好端端的,母妃如何就会过世了?
赵沁戎是打从心底里怀疑宣平帝的,据郡王府的小厮所说,母妃是接到二哥快马加鞭送的信,才决定进宫觐见,还特意着了隆重的朝服。
如此,又怎么可能真的和宣平帝没半点关系?
便就是母妃觐见之后要回府,宫中各处母妃也不是不熟,压根就不可能迷了路。
更别说还能在宫里遇到刺客了。
毕竟刺客又不傻,谁会吃饱了没事做,跑去行刺一个年近七旬的妇人?
总之,赵沁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便就恨上了宣平帝。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夫妇二人进来后便就朝宣平帝行了礼,又推着一众少男少女行礼,等到宣平帝开口他们才起身。
望着眼前这群人,宣平帝仿佛看到了一群来向他讨债的,偏偏他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来。
“朕也是不久前才得知姑姑并未回府,可接着就传来了姑姑遇刺的消息,朕心里也很是痛心。”对着蔡氏等人,宣平帝少不得要放柔几分语气。
这其中关于老郡王妃“遇刺”被发现后,到如今过世的事,宣平帝却是只字未提。
赵沁戎素来是个心直口快,有话就说的,凝眉问向宣平帝,“陛下可知微臣母妃是被谁发现的吗?”
既然说是“遇刺”,那必然就有一个发现母妃“遇刺”的人,可这个人却从没出现过,如何能叫人不怀疑?!
宣平帝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想也未想地回道,“原是含章殿的宫人发现了姑姑遇刺,只是那宫人过于胆小,耽搁了功夫,这才使得姑姑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
含章殿是赵琬的寝宫,宣平帝脱口而出是被她寝宫的人发现,赵琬又出自冯皇后的肚皮,分明就是有意陷冯皇后于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