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众人心知肚明,也并未真的将矛头转向冯皇后母女。
便是赵沁戎也明白个中缘由,没忍住说了句,“那名宫人不知现在何处?”
既然说是含章殿的宫人发现了母妃,那便就把那名宫人带出来,否则便就是故意这般说,想让他因此对冯皇后心生怒意。
顿时,宣平帝面上便就有些尴尬,实在是那名宫人原就不存在,不过是他随口一说,用来蒙混过关的。
便就是当时他把姑姑放过去时,也只是喊了暗卫放过去,根本就没有留下个宫人守在那儿。
后来当他想起应该找个替死鬼的时候,又已经来不及了,毕竟总得让姑姑留着一口气,撑到淮北郡王府的人过来才行。
这会儿赵沁戎一问,他便就开始心虚了,眼神闪躲了下。
“那名宫人……”望着赵沁戎看他的那双眸子,宣平帝竟发现自己有些语塞。
虽说冯皇后不在殿内,可赵淑懿和冯皇后素来走得很近,他要是当着赵淑懿的面胡乱说一个,没准儿回头就被揭穿了。
更何况,别说他对含章殿的宫人不了解,喊不出名字来,就是他自己寝殿里的人,除了德福别的都不记得。
这就让他……很有些为难了。
宣平帝一开口,所有人都朝他望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得他心里越发慌神。
“陛下日理万机,那名宫人虽说是含章殿的,可陛下一直都留在清心殿内,还未来得及审问那名宫人,不知道名儿也很正常。”
就在宣平帝急得不行时,沈贤妃颇为“善解人意”地替他解了围。
要说宣平帝好歹也是个帝王,知道有这么一名宫人,但不知道宫人姓甚名谁,其实再正常不过。
沈贤妃说完,便就抬眸望向了宣平帝,眼眸越发温柔。
她生得原就娇小可人,又露出这般温柔模样,看得宣平帝心中舒坦不少。
“贤妃说得没错,姑姑骤然遇刺过世,发,朕虽说已经得知姑姑是被含章殿的宫人所发现,却未来得及审问那名宫人,待朕等会儿审问过后,再与你说吧!”宣平帝心里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赵沁戎眼眸微眯,目光冰冷地瞟了眼沈贤妃,却见对方神色分外得意,仿佛是在挑衅他。
可他这人素来就不是个容易被击败的,尤其是母妃骤然过世的缘故还未弄清之前。
赵沁戎便就拱手回了句,“陛下,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传那名宫人过来,有些话微臣想当面问他!”
宣平帝,“……”
他提出来的这个请求,顿时就令宣平帝脸上的神色凝固住。
别说那名宫人根本就不存在,就是真的存在,那也是含章殿的宫人,心又怎么可能会向着他?
可如今他话都已经说出口,若是迟迟推脱,不肯让赵沁戎见到的话,怕是会引起赵沁戎的怀疑。
如今的淮北郡王府虽说已经不足为惧,可这件事毕竟发生在宫中,要是无法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极有可能触怒姑姑从前的门生。
那些门生,如今绝大部分都在朝中为官,大小官职都有。
宣平帝不想失去民心民意,更不想落得众臣背叛的地步,略微皱了皱眉,便就想到了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