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接到果果的班主任、杨姗姗老师的电话后。
他简直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果果把同班同学给打了!
“平时果果都是懂事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路鸣的心里多了一份焦急,顾不得身体的劳累,也顾不得被钢筋深深扎破脚心的疼痛。
奋力工作的时候,他没有觉得有多疼。
可现在下工了,才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厮杀着”他的心房。
这种痛跟之前的“情伤”的痛还不一样,心理上的痛是脑子神经的“抽痛”,每一秒都会“抽痛”;
而生理上的痛是刺激脑神经的痛,每走一步都会痛。
“按理说,要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路鸣攥了攥口袋里仅剩的的99块钱,自言自语苦笑道:
“打什么破伤风,等明天发了七天840块钱工资,给自已买一瓶碘伏!”
路鸣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朝路边的公交站牌走去,他一瘸一拐的,二百多米的路程,足足走了得五分钟的时间。
额头上沁出层层的汗水,沿着脸颊直往下淌,在这朔风如刀的冬天里,路鸣只感觉到身上一阵热汗后的冰凉。
天气预报报道,平安市明天大雪。
路鸣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撇了一眼天空,此刻阴沉沉的,像极了他身处低谷的心情。
等他坐公交车来到平安市实现小学的时候,学校早已放学,路鸣匆忙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也不管脚上的伤,小跑起来——
他心里始终担心着女儿果果,怎么会打人呢?会不会是我听错了,是女儿被人打了?
......
平安市实验小学六层的三栋教学楼、呈“U”型设计,中间一块是学校操场。
路鸣路过门口的大杨树,看着正对面教学楼一楼中间的教室,正亮着灯,他记得这应该是杨姗姗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路鸣心急,推门而入。
“爸爸,爸爸......”,果果见爸爸终于来了,从杨姗姗老师的身后忙跑了过去,扑进了路鸣的怀里。
路鸣见女儿紧紧地抱着自已,泪水在纯粹的大眼睛中打着转。
她紧紧抿着小嘴,没有哭出来。
“果果,不怕,一切有爸爸在!”,路鸣轻轻拍着女儿瘦小的后背,坚定地安慰道:
“果果,听杨老师说,你打同学了,到底怎么回事?跟爸爸说说......”
“哼!怎么回事?!”旁边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河东狮吼似的,“你瞧瞧!瞧瞧!我这儿子的脸!毁容了!!”
“大哥,您先别激动,咱们......”
“喊谁大哥呢!唵?!眼瞎啊?!唵?!看不出是纯娘们儿吗?”
对方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路鸣说话的机会。
杨姗姗老师和他们大约站成了“三角形”的样子,听到‘看不出是纯娘们儿吗’这一句,差点笑场。
她使劲咬着牙忍着笑,忙介绍道:
“都是我的错,忘了给你介绍了”,温文尔雅的杨姗姗朝路鸣介绍道:
“这位是吕小强的家长,胡妞女士。
“胡妞女士,这位是刘果果的家长,路鸣先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胡妞浑浊的眼眸中,掺杂着红血丝。
一米八几的身高,形似“黑色铁塔”,上下浑圆的犹如水桶,根本分不出胸部和腰部。
黝黑的皮肤,不知情者怀疑她祖上是非洲来的,短发寸头,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下摆过了膝盖。
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一眼看上去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果果,是你打的吕小强吗?”
果果两只小辫略微晃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