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门坚强”,感受完自已的大门后,路鸣的视线稍微往东边转移。
紧邻的是他奶奶家,从小路鸣跟奶奶爷爷没有感情。
爷爷至死也没有疼过他。
路鸣不知道从小也不知道,拥有爷爷奶奶到底是什么滋味。
爷爷死的时候,那时候他上初中,没有回家;奶奶死的时候,他正好上高中,恰好周末,回家了,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而是跟堂哥、堂姐嬉嬉闹闹,还要看电视,却被大伯路南林怒目训斥了一顿。
几步之后,路鸣伸手抚摸着爷爷门前的那棵大槐树。
混合着阳光,路鸣轻轻摩挲着,树皮皲裂的大槐树,像是在摩挲历史的年轮一般。
灰色的树皮,略微弯曲的树干,枝丫朝天微微飘动。
听父亲说,桃花寨村的人全是迁来的,好像是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下迁来的。
村里本来还有族谱,被一场黄河泛滥的洪水给冲走了,现在村里的族谱上仅仅剩下了一个姓氏——路公。
据说当时迁移的时候,人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根槐树枝,在哪里安家,就在哪里栽下槐树枝。
槐树是一种生命力异常坚强的植物,基本适应大部分的环境,很容易成活。
路鸣轻轻抱着门口的大槐树,一抱粗的槐树比小时候粗壮了不少,他感受到了树干的温度,树干的挺拔。
隐隐地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树身中涌动的声音。
幸好,村里的人并没有那么多,这个时候,年过半百的父辈大多在村里整理桃地;
年过古稀者,不知在那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充分享受着暖暖的春天的阳光;
村中比较富裕的人们,在找一家,聚在一起耍牌赌博。
所以,村中的街道上,并没有人,只有阳光暖暖地洒在了大地上;
偶尔有几只狗互相撕咬着、汪汪叫着,以警告对方,这是它们的地盘、不得随意入内!
......
路鸣不知抱了大槐树多久,抱累来,他慢慢地坐在了爷爷门前一块黄岩大石头。
这是一块长米半、宽半米的门前石头,上面斑驳不堪,并不光滑。
终于,他的视线移到了爷爷的墓门上。
他有多久没有看过这对开、低矮的门了。
两扇黑漆脱落的木门,门框的高度刚刚过路鸣的肩膀。
他小的时候,感觉这两扇门好高;而如今看来,这两扇门又好低。
门上挂着红色的瓦片,枯萎的蒿草晃来晃去,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物是人非,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吧。
门的内角分别有一根铁链,往上挂在门楣的鼻环上,一把铁锁早已锈迹斑斑。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路鸣再也没有走进这扇门。
因为妈妈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十分糟糕,从小潜移默化的教育了路鸣,对爷爷奶奶内心只存着恨意。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的一生很难走出自已的原生家庭!”
此刻,路鸣对这句话似乎有了充分的思考。
他黄岩石头的旁边捡起一块小土卡拉。
另一只手掰过一半,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捻动着,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
而他的脑海中却在反复思考“原生家庭”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