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7点30分。
8岁的路鸣跟在母亲屁股后面,走出了摇摇欲坠的木头大门。
“啪嗒”一声,母亲锁死了门,转身朝东边走去。
身后跟着8岁的小路鸣,他抬起头,看着繁星欲坠的天空。
内心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一道天河横贯南北,牛郎星和织女星隔着天河遥遥相望。
北方的北斗七星闪烁着光芒,在北斗七星不远处的西边有一组W形状的星座。
路鸣早已忘记了名字,漫天的繁星构成了花样繁多的形状,而四周的几处星星似乎触摸到了树梢。
小时候的路鸣,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坐在马扎上,坐在大街上纳凉,躺进母亲的怀里数星星,看星星。
此后,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这样的天空路鸣永远见不到了,永久封存在了他的记忆里。
因为随着工业的崛起,空气再也没有小时候那样干净纯洁了。
从一个角度可以说——科技强奸了天空。
前世的他,能看到星星就算是不错的城市了。
而重新回到1996年,他望着纯净的天空,如痴如醉地欣赏着这幅美丽的画卷,星空画卷。
......
桃花寨村不大,几次看天的时间,母亲牵着他的小手走到了村中间的位置。
他们走到一家土屋房子的时候,走出来一位光头老汉。
他叫老八,在村里务农种菜、卖菜,笑呵呵地客套了几句。
母亲李芹带着小路鸣往南一拐,走进了右手边的胡同。
胡同第一家是老唵家,南边紧邻的一家便是高洪亮家了,他的斜对面便是何意家。
何意29岁了,还是光棍,多亏村长刘志和给他介绍了一位,叫成小静。
何意后天就要媳妇了,路鸣要给他押轿车子。
高洪亮是村里的泥瓦匠,周围的村庄盖屋垒墙大部分都去找他。
所以,没有几年的时间,洪亮家已经盖上了砖瓦房,且在村里成了上流家庭。
母亲李芹跟洪亮的媳妇李华是关系好,所以,常带着路鸣来他家串门。
李芹推开了两扇大铁门,厚重的声音过后,小路鸣迈过了门槛。
......
“东林嫂,来了!”
听到铁门响动,院子里无花果树下,拴着的狼狗叫了起来。
“去、咄!”
李华朝狼狗大声喊了几声,那家伙似乎有灵性,立刻住了狗嘴。
路鸣和母亲走进了西屋的卧室,卧室的摆设简单——南边一张大木床,面前一张茶几,茶几的周围若干马扎,西墙一排沙发。
高红叶和高红芳姊妹俩在床上玩耍,见路鸣来了,忙下床笑着拉他上了床。
重生的路鸣,第一次握着姊妹俩软若无骨的小手,麻酥酥的。
他们正在玩“拾子”游戏,就是五颗小石子,扔起其中一颗,变着花样将剩余的四颗拾起来。
这在80后的记忆中,很火爆的儿时游戏。
有着三十多年经验的路鸣,几乎忘记了儿时曾经玩过的这项游戏。
轮到他的时候,路鸣的动作多少有些僵硬。
“路鸣哥,你的手怎么了,之前你玩的可溜了,今天这是......”
高红叶穿着一件刚盖过屁股的小裙子,没穿内裤,那时候在家里,正是初夏,大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路鸣西邻居的小男孩,到了10岁,还是光着屁股。
每到夏天,村里的大人总是光着膀子出门,几乎没有一个穿上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