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城。
一座三线小城市,没有大都市的繁华。
在这里似乎每个人都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晚上九点整个城市就沉睡了。
清晨,东方的红日像往常一样升起。
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在缓缓地清理路边树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几点起床的。
马路上的车辆零零散散,像偶尔飘下的几片树叶。
秋初了,天气微凉。
在一条人行道上,一位青年正不紧不慢地朝老城区走去,青年约摸三十出头,1米8几的高个,
一件黑色的风衣内搭配着一件黑色的毛衣,下身穿着膝盖处磨损的牛仔裤,
踏着一双黑邦白边的板鞋,看上去干净利落。
不过,他神情落寞,黑曜石般的双眸似乎锐利了些许。
青年正是路鸣,在出租房吃过一碗清水挂面后,他正朝老城区二舅家走去。
路鸣租住的东方明珠小区,距离南边的老城区步行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之所以步行,原因很简单,穷。
穷人的力气不见廉价,同样时间也是廉价的,想想银行卡内的余额,想想欠款,
路鸣不想再多花一分钱,而曾经,无论去哪里,都有专车接送。
如今想想,他有些后悔当初的奢靡。
倘若时光可以倒流,他最想做的事情是,狠狠地给过去的自已一顿耳光!
可惜,这世界没有“倘若”二字。
路鸣为自已的这个“倘若”感到可笑,收回飘散的思绪,他抬起目光,认真环视这座城市。
路旁的包子铺正散发着腾腾热气,几个年轻的小伙,西装革履,正吃得满嘴流油,
旁边的火烧铺子,男男女女正把钱压在一根铁尺下,排着队,等着外焦里嫩的肉火烧出炉,
油腻肮脏的桌子上,一位大波浪大姐,正趴着身子,轻轻喝了一口豆腐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酥酥的火烧,
几滴油水,沿着她红艳艳的唇角缓缓滴下...
这一幕幕,只让路鸣看得直流口水,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吃到肉了。
...
曾经,五星级的酒店...
算了,没有曾经了!
太阳渐渐升起,马路上逐渐车水马龙。
整个城市似乎从黑夜中苏醒过来,展开了一幅促进经济发展的美丽画卷。
路鸣路过了白浪县城最好的实验小学,他停下了脚步,驻足良久。
现在女儿果果由大学刚毕业的小姨子刘露露带着,他希望能看到小姨子送女儿上学。
这样,他可以远远地看上一眼。
校门口,站着果果的班主任,正面带微笑,跟进校的学生亲热地打招呼。
初秋的风吹过,她弯腰时,一缕青丝滑落,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在耳后。
远远的,路鸣感觉好美,
而内心却是一酸,为什么同样是老师,
自已家的那位,为何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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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校园内,当悠扬缓慢的铃声响起,路鸣方意识到已经站了好久。
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果果,或许是早已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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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马路的实验小学,再往东不远就是他二舅家了。
进小区前,路鸣先来到一家超市,买了几个水果,和一箱安慕希酸奶。
这些都是为二舅家女儿买的,虽然是去还钱,不过不能空着手去。
二舅家的女儿,今年大四毕业,正在准备考研。
路鸣上了二楼,楼道内到处是小广告,散发着陈腐的味道。
“铛铛!”
他屈起手指,扣动了门帘下的黄漆门:
“二舅!二舅!”